空气沉默了一瞬。
远处，被困的佩恩六道依旧站立，动作僵硬。青铜柱上的光芒稳定闪烁，八卦阵纹路清晰，没有一丝松动。
哪吒握紧火尖枪，“接下来怎么办？审他们？”
“不用。”杨戬摇头，“他们体内有自毁机制，强行破解会引爆核心。等长门主动联系他们时，我们再做打算。”
千夜点头。他把卷轴收进怀里，靠在天罡棍上，喘了口气。
这一战消耗太大。查克拉几乎见底，伤口也开始发麻。
杨戬看了他一眼，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不能休息。”千夜说，“刚才的事证明，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。不止是晓组织，还有更深层的力量在介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戬淡淡道，“所以我不会离开。”
他站在千夜身侧，三尖两刃刀拄地，哮天犬伏于脚边。天眼虽已闭合，但周围气流稍有异动，他都能察觉。
哪吒环顾四周，忽然开口：“刚才那个黑家伙，是不是还想附你身？”
千夜摸了摸自己的影子。刚才那一刻，确实有种被拉扯的感觉。
“他失败了。”杨戬说，“天眼能照破一切虚妄。只要我在，他就别想靠近你三步之内。”
哪吒哼了一声，“那你可得一直在这儿守着。”
没人接话。
风吹过废墟，带起几缕灰烬。远处的八卦阵静静运转，青铜柱上的符文忽明忽暗。
千夜靠在棍上，目光落在阵中的天道身上。对方的眼神依旧空洞，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传递信息。
他刚想开口，杨戬突然抬手。
“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让全场瞬间安静。
杨戬额间的天眼再次睁开，金光扫向千夜背后。
一道细不可察的黑线正从地面爬向他的脚踝，像是从影子里钻出来的虫子。
杨戬冷笑：“又来？”
他刀尖一点，一道气劲斩下。黑线断裂，发出一声尖锐嘶鸣，迅速缩回地缝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哪吒皱眉。
“残留意识。”杨戬说，“黑绝留下的寄生种，想慢慢侵蚀你的查克拉系统。”
千夜低头看去，刚才被切断的地方，地面裂纹中还冒着一丝黑烟。
“他以为一次失败就能让我们放松警惕。”
“那就让他知道，什么叫彻底碾压。”哪吒提起火尖枪，就要往裂缝里捅。
“不用。”杨戬抬手拦住他，“让它传消息回去。”
哪吒一愣，“你是说……放它走？”
“不是放。”杨戬冷冷道，“是引。”
他弯腰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，在掌心划了一道。血滴落在裂缝口，顺着黑烟渗入深处。
“等它带路，我们就能找到源头。”
千夜看着他，“你知道他们在哪？”
“很快就会知道。”杨戬站直身体，“他们想窥探我们，那就让他们看个够。等他们以为时机成熟时——”
他握紧刀柄。
“我们再关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