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堆里还冒着黑烟，千夜靠在断棍上，手指按着肩头的伤口。血已经凝了一层，但每次呼吸都扯得肋下生疼。
杨戬站在他身侧，三尖两刃刀拄地，额间天眼微开一道缝。风掠过废墟，他忽然抬手。
“动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一道人影从左侧瓦砾后闪出。身穿暗部制式护甲，面罩遮脸，手中苦无直刺千夜后心。动作干净利落，落地无声。
千夜来不及转身，只觉背后寒意逼近。
银光横切。
杨戬没动，手中长刀却已离地而起，凭空斩出一道弧线。那人影在半空中顿住，右臂齐肩断裂，鲜血洒在焦土上。
他踉跄后退，身形一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，整个人向侧面扭曲的空间陷去。
“想走？”杨戬冷声开口。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下压。地面震动，八根铜柱自八卦阵边缘延伸而出，迅速围成一圈，封锁那片虚空。刀气如网，缠住即将闭合的空间裂口。
那人影被迫显形，护甲脱落，露出黑色长袍与橙色漩涡面具。右肩血流不止，正快速渗入异空间。
“宇智波带土。”千夜盯着那张面具，声音低沉。
他知道这个人。水门和玖辛奈死前的记忆碎片里，出现过这道身影——九尾之夜的幕后黑手，操控晓组织的神秘人。
带土没说话，左手结印，神威再次启动。可空间刚裂开一条缝，杨戬天眼金光暴涨，刀气顺着裂缝刺入，硬生生将他逼了出来。
“五百年前我就玩腻了这种把戏。”杨戬一步步走近，“你这点空间手段，连门槛都算不上。”
带土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二郎真君？系统还能召唤你这种级别的存在……”
“不是系统。”杨戬握紧刀柄，“是因果未尽，我自会现身。”
他猛然挥刀，三尖两刃刀划破空气，直取带土胸口。带土侧身闪避，但左肩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口，黑袍撕裂，血溅数尺。
千夜撑着断棍站直身体，目光锁住对方腰间的护额。那是木叶的样式，但边缘磨损严重，表面有一道斜划的痕迹。
带土咬牙，第三次开启神威。这次他不再犹豫，整个人迅速融入虚空，只留下半片残破的护甲和一枚掉落的护额。
杨戬没有追击。他收刀回立，天眼缓缓闭合。
千夜快步上前，在碎石堆中捡起那枚护额。金属表面布满刮痕，翻过来一看，背面刻着一个熟悉的标志——赤红的祥云纹样，边缘微微卷起。
和角都身上那块残袍上的徽记一模一样。
他手指用力，撬开护额内侧的夹层。金属薄片下，一行阴刻小字清晰可见：**宇智波斑**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千夜低声说，“你打着斑的旗号，操纵整个晓组织。”
杨戬走到他身边，低头看了一眼护额：“这不是简单的伪装。他体内有外道之力残留，查克拉性质接近十尾祭品之力，但又被某种封印术压制。”
“所以他不能长时间现形？”千夜问。
“对。”杨戬点头，“每次使用神威都会加重负担。刚才他受伤后强行遁逃，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。”
千夜把护额收进怀里，靠回断棍支撑身体。肩伤还在渗血，但他顾不上处理。
“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动手？”
“试探。”杨戬扫视四周，“黑绝留下的寄生种只是诱饵，真正的目标是你。他想知道系统的极限在哪里，也能召唤出什么样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他伪装成暗部，想在我最虚弱的时候下手。”
“可惜。”杨戬淡淡道，“他不知道我看穿一切。”
远处的八卦阵仍在运转，青铜柱上的符文稳定闪烁。佩恩六道被困其中，没有任何动作。
哪吒的声音从高台另一侧传来：“喂，你们那边完事了没？”
他踩着风火轮飞来，火尖枪扛在肩上，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。
“一个跑掉的废物，值得你们聊这么久？”
“不是废物。”千夜说，“他是整个计划的关键人物。”
哪吒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