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剑没有锋刃,也非法宝,看上去平平无奇。
但云中子握住剑柄,将自己修炼了无数载的纯阳仙气,缓缓渡入其中。
嗡!
整把松木剑发出一声轻鸣,剑身之上,一道道天然的木纹,竟亮起了淡金色的光芒,一股至阳至刚,专门克制天下一切阴邪妖祟的气息,弥漫开来。
“妖孽,你若安分守己,贫道或可饶你一命。”
“若敢为祸苍生,此剑,便是你的劫数!”
话音落下,云中子脚下升起一朵祥云,托着他的身形,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朝着朝歌城飞去。
……
朝歌,东宫。
新晋监国皇子殷郊,正在书房内研读典籍。
虽然被帝辛以无上伟力,强行蜕变成了【王道灵体】,心智与见识远超同龄人,但他依旧保持着勤勉好学的习惯。
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,很重。
忽然,书房内的光线微微一暗。
一股清新的,混杂着松木与云雾的气息,凭空出现。
殷郊猛地抬头。
只见一位仙风道骨,鹤发童颜的道人,不知何时,已经站在了他的书案之前,正含笑看着他。
没有脚步声。
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侍卫。
就这么凭空出现了。
“当啷!”
殷郊手中的竹简,失手滑落,掉在了地上。
他虽然心性大变,但终究年幼,何曾见过这等景象?
短暂的震惊之后,他立刻反应过来,连忙起身,整理衣冠,对着道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学生殷郊,拜见仙长!不知仙长驾临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!”
“殿下不必多礼。”
云中子微微稽首,声音温和,“贫道乃终南山炼气士,云中子是也。今日心血来潮,偶游至此,发现王城之中,妖气冲霄,恐有祸乱社稷之虞,特来相告。”
“妖气?”
殷郊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那个被父皇软禁在摘星楼的苏妃。
可是,那毕竟是父皇的妃子。
而且,父皇的手段通天,难道会发现不了宫中有妖?
这位仙长的话,他不敢全信,也不敢不信。
云中子看出了他的疑虑,也不多言,只是将手中的松木剑递了过去。
“此剑乃贫道采终南山千年松木,以纯阳仙法炼制而成,非是杀伐之器,却能镇压妖邪。”
“殿下只需将此剑悬挂于分宫楼之上,不出三日,那妖孽便会原型毕露,不伤殿下一兵一卒,便可除了此獠,为大商扫清祸患。”
殷郊看着那柄古朴的木剑,陷入了沉默。
【王道灵体】让他本能地感觉到,眼前的仙人并无恶意,那柄剑也的确蕴含着某种让他感到很舒服的力量。
可这件事,干系太大了。
动一个妃子,尤其是一个被父皇宠爱过的妃子,即便她现在失势了,也不是他一个监国皇子可以擅自决定的。
一个不慎,便是“干预后宫”,是取乱之道。
他的脑海中,无数念头飞速闪过,权衡着利弊。
最终,他抬起头,脸上带着恭敬而歉然的神色。
“仙长慈悲,为我大商社稷着想,殷郊感激不尽。”
“只是此事体大,更关乎父皇清誉,非孩儿一人可以做主。”
殷郊对着云中子深深一拜。
“还请仙长随我来,容我将您引荐给我的母后,由她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