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骨头被阎解成高高举起的那一刻,贾张氏那张胖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慌。
但仅仅一秒钟后,她便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。
“哎哟喂!没法活了啊!天杀的傻柱,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!老贾啊,你死得早啊,你快睁开眼看看吧,你老婆孩子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啊!”
下一秒,贾张氏一屁股墩在冰凉的地上,双手拍着大腿,开始嚎丧。她这套撒泼打滚的本事,在院里是出了名的,只要她一躺下,黑的都能说成白的,谁也别想占到半点便宜。
秦淮茹也配合得天衣无缝,恰到好处地挤出几滴眼泪,用袖子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,摆出一副风中残荷般的楚楚可怜模样,哀声道:“傻柱,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,棒梗他爸刚走没多久,我们孤儿寡母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怎么可能去偷鸡……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……棒梗还是个孩子啊……”
好一朵盛世白莲花!
何雨柱心中冷笑,这母子俩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。
果然,院里一些心软的大妈已经开始动摇了。
“是啊,秦淮茹家也不容易……”
“孩子还小,估计就是馋肉了。”
易中海见状,立刻抓住了机会,清了清嗓子,又开始了他那套“德高望重”的道德绑架。
“咳咳!傻柱啊,”他站起身,走到场中,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架势,“你看,贾家的情况确实困难。棒梗还是个孩子,不懂事,一时嘴馋才犯了错。你一个大老爷们,轧钢厂的大厨,就别跟一个孩子计较了。我看这事……”
“一大爷!”
何雨柱猛地一声断喝,声音洪亮如钟,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。他这一嗓子,震得在场所有人都耳朵嗡嗡作响,连地上嚎丧的贾张氏都吓得停顿了一下。
“您这算盘珠子,都快崩我脸上了!”何雨柱眼神冰冷地盯着易中海,一字一句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,“棒梗是孩子,我不该计较。那我妹妹何雨水就不是孩子了?我被你们按着头,当着全院人的面批斗的时候,你们谁想过她有多害怕?我被许大茂指着鼻子骂小偷、骂绝户的时候,你们谁站出来替我说过一句话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:“现在真相大白了,偷鸡的是贾家,盗窃!您倒好,反过来劝我大度?合着我何雨柱天生就该被冤枉,就活该替别人背黑锅是吧?!”
“您到底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,还是他贾家的一大爷?您这么喜欢给贾家当靠山,这么心疼棒梗,干脆认他当干孙子,以后让他给您养老送终得了!”
何雨柱这番话,如同连珠炮一般,句句诛心!
他不仅把易中海那点想让傻柱养老的龌龊心思,当着全院人的面直接捅破,更是把他那张“顾全大局”、“德高望重”的伪善面具,撕了个粉碎!
易中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他那双总是显得很沉稳的手,捏着茶缸盖子,捏得指节都发白了。他指着何雨柱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
他怎么也想不通,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、憨厚老实的傻柱,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,变得如此伶牙俐齿,咄咄逼人!
院里的其他人也都听傻了。他们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当面硬刚一大爷,而且还把话说得这么透彻,这么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