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代,物资匮乏,猪肉牛肉都是稀罕物,得凭肉票供应。但鱼,尤其是后海里的野生鱼,还算是普通老百姓能想办法弄到的荤腥。
只是,钓鱼是个技术活,更是个运气活。
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就是个远近闻名的钓鱼好手,可就算是他,十次出动也得有五六次当“空军”铩羽而归。
但何雨柱有别人没有的底牌——灵泉水。
他找出一根放了不知多少年,已经有些干裂的旧竹竿,又从妹妹的针线笸箩里翻出一根纳鞋底用的最粗的钢针,架在煤油灯上烧红了,用老虎钳子小心翼翼地弯成一个带着倒刺的鱼钩形状。鱼线就用纳鞋底的粗棉线代替。
一副简陋到极致的钓具,就这么做好了。
最后,他掰了一小块家里仅剩的、硬得能当砖头使的窝头,悄悄滴上了几滴灵泉水。
那干硬的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软,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、带着草木清香的甜味,连何雨柱自己闻了都觉得食指大动。
“哥,你这是要去钓鱼吗?”何雨水看着哥哥手里那根奇形怪状的“鱼竿”,好奇地问。
“对,哥去给你钓条大鱼回来,晚上咱们吃鱼,喝鱼汤!”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头发,自信地笑道。
带着妹妹期盼的目光,何雨柱扛着他那根奇特的鱼竿,来到了后海边。
初春的后海,岸边的柳树刚刚抽出嫩绿的细芽,水面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寒意。已经有不少钓鱼佬穿着厚棉袄,戴着狗皮帽,占据了有利位置,一个个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,冻得直跺脚。
何雨柱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偏僻角落,将浸泡了灵泉水的窝头捏了一小块挂在钩上,掂了掂分量,随手就甩进了十几米外的水里。
他甚至连浮漂都没用,只是将粗棉线在食指上缠了两圈。为了防止被大鱼的力道勒伤,他还撕了块衣角垫在手指上。
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鱼饵入水的瞬间,周围原本平静的水面,突然像是炸了锅一样!
无数的鱼,大大小小,鲫鱼、鲤鱼、草鱼……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诱惑,疯了一样地从四面八方朝他这个小角落涌来,水下黑压压的一片,甚至在水下挤成了一团,激起一阵阵涟漪!
何雨柱心中一动,发动了系统的另一个隐藏功能。
他意念微动,将精神力集中在水下。那些被灵泉水吸引过来的鱼,一条接一条地,凭空消失在水中,被他悄无声息地收入了灵泉空间里那个刚刚被激活的“鱼塘”中。
空间鱼塘里,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儿在里面欢快地游弋,仿佛找到了天堂。
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,这简直就是神技!比直接下网捞鱼还快!
不过他不能表现得太惊世骇俗,否则没法解释。所以他只打算“钓”上来一条最大的,作为今天的战果,其余的就当是给空间鱼塘补充“原始股份”了。
他用精神力在拥挤的鱼群中筛选了一下,很快锁定了一条体型最为硕大的青鱼,那家伙跟个小猪崽子似的,正在鱼群里横冲直撞。
他控制着鱼钩,像长了眼睛一样,精准地送到了那条大青鱼的嘴边。
大青鱼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!
一股巨大的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拖下水的拉力,猛地从手指上的鱼线传来!
“上钩了!”
何雨柱双腿一沉,马步扎得稳稳的,猛地一扬竿!那根老竹竿瞬间被拉成一个惊人的弧度,发出了“咯吱咯吱”的呻吟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水花四溅,一条起码有半米长、腰身滚圆的大青鱼被他硬生生地从水里拽了出来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,重重地摔在岸边的草地上。
“我的天!快看那儿!”
“好家伙!这么大的青鱼!”
“这……这得有十几斤了吧!这是钓上来的?”
周围的钓鱼佬们瞬间被惊动了,一个个全都扔下鱼竿围了过来,看着在地上活蹦乱跳、尾巴甩得啪啪作响的大青鱼,眼睛都直了。
他们在这儿蹲了一上午,吹了半天冷风,钓上来的最大的也不过是条巴掌大的小鲫鱼,这年轻人刚下竿不到五分钟,就弄上来这么个大家伙?这叫什么事儿啊!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挤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个空空如也的鱼护。
“哟,这不是傻柱吗?你这……这鱼是你钓的?”
来人正是三大爷阎埠贵。他今天手气不好,蹲了一上午颗粒无收,正憋着一肚子火准备收摊回家,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,凑过来看热闹。
当他看清地上那条估摸着得有十五六斤重的大青鱼,再看看何雨柱手里那根连浮漂都没有的破竹竿时,他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面的小眼睛,瞬间就红了。
这不科学!这简直就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!
他阎埠贵,堂堂四合院里的“钓鱼专家”、“理论大师”,今天居然被一个“傻柱”用一根破竹竿给比下去了?这传出去,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
阎埠贵的眼神里,嫉妒、羡慕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,交织在一起,死死地盯着那条还在地上扑腾的大青鱼。他飞快地推了推眼镜,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:这么大的鱼,拿到市场上去卖,少说也得卖个三四块钱,这都够他家半个月的菜钱了!要是能换成棒子面,那得有多少斤啊……他搓着手,眼神在鱼和傻柱之间来回瞟,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