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拎着那条还在奋力挣扎的大青鱼，还没走出多远，后背就让人给叫住了。
“哎，前边儿那位同志，劳驾留步！”
声音不轻不重，透着股子客气，但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。何雨柱心里一动，知道正主儿来了。他回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四个兜干部款中山装，戴着干部帽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来。这年头，能穿四个兜的，那都不是一般人，他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个提公文包的年轻人，眼神机警，一看就是个秘书或者警卫员。
那中年男人目光如炬，一眼就锁定了何雨柱手里那条鱼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惊喜和急切。
“同志，可算等着您了。”没等中年男人开口，他身后的秘书先一步上前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，话说得滴水不漏，“我们领导家里老首长最近身体欠安，胃口差，就念着一口鲜鱼汤。可这天寒地冻的，跑遍了副食店也没见着这么精神的大活鱼。您看，您这鱼……能不能匀给我们？”
这话说得就有水平了，一个“匀”字，既显得不是强买强卖，又把姿态放低了，还点了自家领导的身份。
何雨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，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憨厚中带着几分警惕的模样。他紧了紧手里的鱼，挠了挠头，眼神往周围瞟了瞟，故意压低了声音：“这位领导，您这话说的……这可不敢卖啊。您瞧这街面上，人来人往的，万一让红袖箍瞧见了，给我扣个‘投机倒把’的帽子，我可吃罪不起。”
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，那个年代，私下大额交易是天大的事。
秘书也是个机灵人，立刻会意，对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。中年男人微微点头，秘书便笑着对何雨柱说：“同志考虑得是。您看，前边儿有个胡同口，咱们去那儿说，僻静。”
何雨柱这才“勉为其难”地点点头，跟着他们走进了旁边一条没什么人的窄胡同。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更显幽静。
“同志，您开个价吧。”进了胡同，中年男人亲自开了口，语气很爽快。
何雨柱心里早有了谱，他伸出一根食指，在对方面前晃了晃。
“一块钱？”中年男人身后的秘书下意识地问道。这价格倒也公道，毕竟这么大的野生鱼，可遇不可求。
何雨柱摇了摇头，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秘书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微变，凑到中年男人耳边低语道：“领导，他说的是……一张大团结。”
“什么？十块钱？！”秘书的声音没压住，当场就叫了出来，“同志，您这可不地道啊！十块钱，够一个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嚼谷了！您这是抢钱啊！”
中年男人却摆了摆手，制止了秘书。他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，那眼神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他又看了看那条还在地上扑腾，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青光的硕大青鱼，沉吟了片刻。
十块钱，是贵得离谱。但跟老首长的身体比起来，又算得了什么？钱没了可以再挣，老首长的健康可是千金不换。为了这条鱼，他已经动用了不少关系，跑了好几个地方，都一无所获。今天能在这儿碰上，就是天大的运气。
“好！一张大团结，值！”中年男人当机立断，从内兜里掏出钱包，抽出了一张崭新的、印着工农兵图案的十元钞票，递给了何雨柱。
何雨柱接过钱，迎着光仔细看了看水印，又用手指捻了捻，确认是真钞，这才咧嘴一笑，把手里的鱼递了过去。
“领导爽快！”
“你这钓鱼的技术才叫了不得。”中年男人接过鱼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估摸着少说有十五斤，心里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，反而对何雨柱来了兴趣，“小同志，在哪儿高就啊？”
“嗨，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何雨柱继续装傻，憨笑道，“轧钢厂食堂的，就是个抡大勺的。就是我爷爷以前传下来个偏方，说是用这饵料，专钓大鱼。”
他故意这么说，就是为了以后再拿出好东西做个铺垫。
“哦？还有这等奇事？”中年男人眼睛一亮，也没多问，这年头谁没点压箱底的秘密。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，语气亲切了不少，“小同志，不错，是个实在人。我姓刘，在东交民巷三号院。以后要是再钓到这样的大鱼，或者有什么难处，都可以来找我。”
说完，他便带着秘书，心满意足地提着鱼，转身融入了人流。
何雨柱掂了掂手里这张滚烫的“大团结”，心中一阵火热。这可是他的第一桶金！有了这笔钱，很多事情就好办了。
他刚准备离开，一个干瘦的身影就跟幽灵似的从墙角后边儿凑了上来，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，正是三大爷阎埠贵。
“柱子，哎哟，我的好柱子，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！”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和贪婪的光芒，“刚才我都看见了，一张大团结！我的天爷，你这可发大财了！”
他搓着手，凑得更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一副为你好的架势：“柱子，你看啊，咱们都是一个院儿住着，肥水不流外人田。你三大爷我呢，在学校里也算认识几个人，回头给你物色物色，介绍个对象怎么样？小学老师，文化人！你那个钓鱼的秘方……跟三大爷说说呗？”
先画个大饼，连钱都不提，就想白嫖？
何雨柱心里冷笑，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样子：“三大爷，您这说哪儿去了。我这哪儿有什么秘方啊，纯粹是运气好，祖坟冒青烟了。再说了，这方子是我爷爷托梦告诉我的，临了还嘱咐了，天机不可泄露，一说就不灵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还跟我来这套虚的！”阎埠贵一听没戏，脸顿时就拉了下来，很是不悦，“不就是个饵料方子吗？至于这么藏着掖着？一点都不懂得尊敬长辈！这样，三大爷我也不白要你的，我给你……给你两毛钱！买你个方子，这总行了吧？”
两毛钱就想换他这用灵泉水调配的“神饵”？
“三大爷，真不是钱的事儿。我爷爷的梦，我可不敢不听。”何雨柱嘿嘿一笑，扛起鱼竿转身就走，留下阎埠贵在原地气得直吹胡子，嘴里不住地念叨着“不识抬举”、“活该打光棍”。
何雨柱没直接回家，而是揣着这十块“巨款”，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不起眼的胡同深处。这里就是鸽子市，这个年代的黑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，来往的人大多戴着口罩，压低了帽檐，说话都跟打哑谜似的，用手势和黑话交流。何雨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，先是花了两块钱，买了白菜、萝卜、菠菜、黄瓜等各种蔬菜种子，又花了一块钱，买了十来只刚出壳没几天的小鸡仔。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心念一动，这些东西便全部被他收入了灵泉空间。
种子被他撒在了那片肥沃的黑土地上，小鸡仔则被放养在泉眼边，一接触到那充满灵气的环境，立刻就精神了起来，叽叽喳喳地追逐嬉戏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又花了两块钱，狠心割了二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，还买了一小袋精白面，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四合院走去。
从今天起，他何雨柱的字典里，再也没有“饥饿”这两个字了。他要让妹妹跟着自己，过上顿顿有肉吃的好日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