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他怎么也想不通,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傻柱,怎么就敢这么跟他说话,甚至还敢跟他“恩断义绝”!
他越想越气,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必须得把傻柱这股歪风邪气给压下去,否则他一大爷的威信何在?以后这院里他还怎么管事?
思来想去,他想到了一个人——聋老太太。
这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,五保户,据说年轻时家里是给大人物当过差的,背景深厚。院里上至他这个一大爷,下至许大茂那样的混不吝,谁都得给她几分面子。只要老太太发了话,傻柱就算再横,也得乖乖低头。
易中海跑到后院,添油加醋地把何雨柱如何“忘恩负义”、“目无尊长”、“不服管教”的事说了一遍,最后还抹了两滴眼泪,说自己是如何如何为傻柱好,结果却落得这么个下场。
聋老太太听完,拄着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一下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她倒不是真信了易中海的鬼话,而是觉得何雨柱最近的风头太盛,接连挫败了许大茂和贾家,现在又公然顶撞一大爷,这打破了院里原有的平衡。她作为院里的定海神针,有必要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。
“反了天了!你去,把那小王八羔子给我叫过来!我倒要看看,他长了几个胆子!”
很快,何雨柱就被叫到了聋老太太那间昏暗的小屋里。
屋里烧着煤炉,暖烘烘的,但气氛却冷得像冰窖。
聋老太太坐在炕上,眯着一双老眼,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,也不说话,就那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何雨柱。易中海则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,站在一旁,等着老太太给他做主。
这是一种无形的施压,换做以前的傻柱,恐怕早就腿软了。
但何雨柱只是平静地站着,身板挺得笔直,不卑不亢地与老太太对视。
“柱子,我听说,你现在出息了,连你师父都不认了?”聋老太太终于开了口,声音苍老而沙哑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老太太,我尊敬您是长辈。但有些事,不是您听到的那样。”何雨柱平静地回答。
“哦?那是哪样?”聋老太太冷笑一声,“易中海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,处处为你着想,你倒好,翅膀一硬,就想翻脸不认人?我们这院里,可容不下这种白眼狼!”
何雨柱闻言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微微一笑。
他知道,跟这些倚老卖老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,你必须用他们无法理解、无法抗拒的力量,彻底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。
“老太太,咱们先不说这事。”何雨柱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老太太的身上,缓缓说道,“您这是年轻时在冰天雪地里落下的病根,寒气入骨了。加上如今年岁大了,气血两亏,肝火却旺。每逢阴雨天,您这膝盖是不是就像有虫子在钻,又酸又疼,动弹不得?”
聋老太太盘核桃的手微微一顿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。
何雨柱没等她回答,继续说道:“而且,一到下午,您是不是就觉得头重脚轻,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后脖颈子也发僵发硬?晚上躺下了,心里还一阵阵地发慌,睡不安稳?”
他每说一句,聋老太太的脸色就变一分。
这些都是她的老毛病了,跟了她好些年,连她最亲近的人都未必全知道,这个傻柱是怎么知道的?难道他会算命不成?
何雨柱看着老太太震惊的表情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他脑海里,刚刚解锁的《基础中医诊断术》清晰地告诉他,老太太这是典型的风湿性关节炎和高血压并发症,在这个年代,基本就是不治之症,只能靠熬。
“老太太,您这叫肝阳上亢,兼着寒湿痹症。再不调理,拖下去,轻则半身不遂,重则……可就危险了。”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聋老太太的心上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我身体好着呢!”聋老太太嘴上虽然强硬,但眼神里的慌乱已经出卖了她。
“我是不是胡说,您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何雨柱淡淡一笑,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,“不过,您也别太担心。您这病,虽然麻烦,但我恰好知道一个偏方,不敢说根治,但让您舒舒服服地多活个十年八年,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这一下,聋老太太彻底被震住了!
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,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。眼前这个年轻人,还是那个憨厚木讷的傻柱吗?这察言观色的本事,这半文半白的行话,简直比天桥底下算命的瞎子还神!她活了一辈子,什么人没见过?她能感觉到,何雨柱不是在吹牛。
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。一旁的易中海也看傻了,他完全不明白,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。他叫傻柱来是让老太太训他的,怎么反倒成了傻柱给老太太看病了?
“老太太,”何雨柱打破了沉默,语气依旧平静,“我何雨柱做人,讲究个恩怨分明。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。人若犯我,我必十倍还之。只要院里的人不来主动招惹我,不来算计我跟我妹妹,我自然可以当个好邻居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脸色难看的易中海,意有所指地继续说道:“可要是谁非要把我当傻子,把我的忍让当福气,那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知道,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。”
“至于您这病……就看您老人家的意思了。”
说完,他冲着聋老太太微微一欠身,转身便走出了屋子。
聋老太太看着那晃动的门帘,手里盘了两下核桃,突然停住了。良久,她长叹了一口气,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,精光一闪而逝,喃喃自语道:“这傻柱子……什么时候开了天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