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金口玉言，一道命令下来，何雨柱在食堂的地位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虽然还没个正式的名头，但手握菜品开发和部分食材的“特批采购权”，实际上已经成了后厨的无冕之王。那些往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老师傅，现在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“何师傅”。
食堂主任李胖子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，但面对厂长的命令，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神，就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。
下班后，何雨柱哼着小曲儿，心情那叫一个舒畅。
刚走进四合院，还没到中院，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。来人正是院里的一大爷，易中海。
他今天在车间里就听说了食堂发生的事，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恼火。震惊的是傻柱居然还有这手艺，能得杨厂长赏识；恼火的是，这么大的事，傻柱居然没提前跟他这个“师父”和“一大爷”通个气，这简直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！这傻柱，翅膀硬了，要飞出他的手掌心了！
“柱子，你跟我来一下。”易中海黑着脸，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，说完就自顾自地朝自己家走去。
何雨柱心里冷笑，知道这老家伙要开始他的“道德绑架”了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伪君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
一进易中海的家，一股压抑的气氛就扑面而来。
易中海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滚烫的开水，却没给何雨柱倒，摆明了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。
“柱子，我听说你今天在厂里出风头了？”易中海呷了口水，慢悠悠地开了腔，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审视和不满。
“谈不上出风头，就是做了个菜，杨厂长爱吃而已。”何雨柱淡淡地说道，自己拉了条板凳坐下，神态自若。
“哼，你还跟我装糊涂？”易中海把茶杯重重一放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么做，让李主任多难堪？他也是我的徒弟，是你的师兄！你踩着他的脸上位，这像话吗？你把咱们钳工一脉的脸都丢尽了！”
来了，果然来了。
何雨柱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一大爷，我就是个厨子，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。杨厂长提拔我，那是厂领导的决定，我一个工人，还能违抗不成？”
“狡辩！”易中海一拍桌子，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，“柱子，你还年轻，不懂得人情世故。这食堂的水深着呢。你那个新职位，我看就让给你李师兄吧，他经验比你丰富，能坐得稳。你呢，还是踏踏实实地当你的炊事员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还有，”他话锋一转，又提起了另一件事，“贾家的事，你昨天做得也太过了。秦淮茹一个女人家，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？你现在工资高了，手里也宽裕了，以后该接济的，还是要接济。不能因为一点小事，就寒了大家的心。远亲不如近邻，这个道理，你得懂。”
听着易中海这番道貌岸然的话，何雨柱差点气笑了。
让他把好不容易得来的职位让出去，还要他继续当贾家的血包？这老东西的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啊！这是怕自己翅膀硬了，脱离他的掌控，以后不好拿捏自己给他养老了！
何雨柱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也消失了，他缓缓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，眼神冰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。
“一大爷，您这屁股坐得也太歪了吧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凿子，狠狠地敲在易中海的心上。
“我被许大茂往头上扣屎盆子的时候，您在那儿装聋作哑，让我顾全大局，以此为重。”
“我抓到偷鸡的贼，您又让我发扬风格，别跟孩子计较。”
“现在我凭自己的手艺得了领导赏识，您又跳出来让我让贤，讲什么狗屁的人情世故。”
“合着我何雨柱就是那拉磨的驴，还得自带干粮？好事儿都得是别人的，黑锅都得我来背，是不是这个理儿？”
“我再问您一句，这些年，我每个月的工资，您是不是都劝我拿出一大半去接济贾家？您跟我说秦淮茹不容易，那您怎么不说我妹妹何雨水也不容易？她跟着我吃了多少苦，穿了多少带补丁的衣服，您眼瞎了看不见吗？”
“您口口声声说是我师父，可您教过我什么？是教我怎么把工资拱手让人，还是教我怎么打落牙齿和血吞？”
“易中海！”何雨柱猛地一声断喝，直呼其名，吓得易中海浑身一颤，“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！从今往后，我何雨柱跟你易中海，一刀两断，恩断义绝！我自己的事，不用你管！我家的事，更轮不着你插手！您那点养老的算计，找别人去吧！你好自为之！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易中海的家门。
易中海僵在原地，手里的搪瓷缸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掉了好大一块瓷。那滚烫的茶水溅在他脚面上，他却仿佛毫无知觉，只是死死盯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，那眼神里，第一次透出了彻骨的慌乱与恐惧。
他那套维系了几十年的，用来控制傻柱的道德枷锁，在今天，被何雨柱用最决绝、最悍然的方式，砸了个粉碎！
他所有的养老算计，在这一刻，彻底落空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