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,每走一步,她对何雨柱的看法就深刻一分。那双曾经因为疼痛而常年紧锁的眉头,此刻舒展开来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。
这已经不是什么偏方了,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的医术!
她活了这大半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年轻时跟着老首长南征北战,见过的奇人异事多了去了。但像何雨柱这样,年纪轻轻,仅凭看几眼就能断定病根,一出手就能让多年的顽疾大幅缓解的,她还是头一次见。
这小子,绝对不是池中之物!以前那个憨厚老实、任人拿捏的傻柱,恐怕都是他装出来的!这院里的人,包括易中海在内,都被他给骗了!
聋老太太重新坐回炕上,看向何雨柱的眼神,已经从看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晚辈,变成了看一个值得平等对待,甚至需要仰仗的奇人。
“柱子,你过来。”老太太对他招了招手,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客气。
何雨柱依言走了过去。
只见聋老太太转身,颤颤巍巍地从炕头一个上了锁的樟木箱子里,摸索了半天,拿出了一个用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、四四方方的小布包。布包打开,一层又一层,最后露出里面两根黄澄澄、沉甸甸的东西。
小黄鱼!
竟然是两条足足一两重的小黄鱼!
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,一根小黄鱼就能换几百块钱,足够在京城买下一个小院子的年代,这绝对是一笔惊天动地的巨款!
“老太太,这可使不得!我给您治腿,是晚辈该做的,怎么能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!”何雨柱连忙推辞。他虽然需要钱,但这东西太烫手了,来路不明,是个大麻烦。
“拿着!”聋老太太却把布包硬塞到他手里,浑浊的老眼一瞪,不容置疑地说道,“这是给你的药费!我这条老命,这双老腿,难道还不值这个价?你治好了我的腿,就是我的大恩人!这东西你拿着,就当是我老婆子给你和你妹妹的见面礼!以后,谁要是敢找你跟你妹妹的麻烦,就是跟我老婆子过不去!”
老太太这话,说得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。
她这是在表态,也是在投资。她看得出来,何雨柱这小子,将来必成大器。现在用两根黄鱼结下这份善缘,让他承自己的情,对自己来说,稳赚不赔。
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分量,知道再推辞就是矫情了。他郑重地收下布包,对着老太太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谢谢老太太。您放心,这药我每隔三天给您送一次,保证不出一个月,让您这腿脚利索得跟年轻人一样,想去哪儿溜达就去哪儿溜达!”
“好!好孩子!”聋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就在这时,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,端着一碗刚煮好的,飘着几片菜叶子的面条走了进来,脸上还挂着那副惯有的、悲天悯人的讨好笑容:“老太太,天冷了,我给您送碗热汤面暖暖身子……柱子?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当他看到何雨柱和老太太相谈甚欢的样子,尤其是看到老太太脸上那发自内心的、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时,易中海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,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敛了,变得冷淡下来,淡淡地说道:“中海啊,你来得正好。我正好有件事要跟你,跟院里所有人都说一声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“从今天起,柱子就是我的亲孙子!他和他妹妹雨水的事,就是我老婆子的事!以后院里谁要是再敢打他们的主意,再敢嚼他们的舌根,别怪我老婆子翻脸不认人,亲自上门去撕烂他的嘴!”
老太太说着,眼神像刀子一样,直直地射向易中海。
“尤其是你,易中海!你那点养老的小算盘,别以为我老婆子人老眼花就不知道!柱子是个好孩子,但不是傻子!你以后少拿你那套一大爷的款儿去压他!也少拿接济贾家的事去绑着他!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!”
这番话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!
他瞬间面如土色,手里的那碗面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汤水和面条洒了一地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搬来的救兵,自己最大的靠山,竟然在短短一个小时内,就彻底倒戈,成了何雨柱最坚实的后盾!
何雨柱看着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、如丧考妣的模样,心中一阵快意。
他知道,从聋老太太说出这番话的这一刻起,易中海对他长达数年的道德绑架和精神控制,彻底宣告破产!
而他何雨柱,不仅获得了一笔启动未来的巨额财富,更重要的是,他得到了聋老太太的庇护。在这座龙蛇混杂的四合院里,他的地位,已经变得超然物外。他平静地看了一眼脚边一片狼藉的易中海,然后转向聋老太太,恭敬地说了声“老太太您早歇着”,便转身,从容地走出了屋门,再也没多看易中海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