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了。
子时刚过,四合院里一片死寂。月亮被乌云遮了半边脸,只有朦朦胧胧的光洒下来,给院里的老槐树和屋檐勾勒出一道道模糊的剪影。各家各户的灯火早已熄灭,中院一大爷家传来易中海压抑的咳嗽声,前院二大爷刘海中那雷鸣般的呼噜声,隔着两进院子都能隐约听见。
就在这时,后院的院墙上,一道黑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了上来,探头朝院里望了望,然后一个灵巧的翻身,双脚落地时,只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比猫走路的声音还轻。
正是何雨柱。
他没有走正门。如今的四合院,气氛诡异得很。许大茂倒台,他何雨柱崛起,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,敬畏里掺杂着更多的恐惧和嫉妒。尤其是晚上,指不定哪个角落里就藏着一双眼睛。他不想节外生枝。
他弯着腰,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,借着墙根、柴火垛的阴影,迅速穿过前院和中院。他的脚步轻盈而迅捷,呼吸悠长平稳,全神贯注地倾听着院里的一切动静。这是他两世为人,在无数次险恶环境中磨炼出的生存本能。
路过中院茅厕时,他身形一顿,紧贴在墙角的阴影里。只听“吱呀”一声,刘海中家的门开了,二大爷穿着条大裤衩,睡眼惺忪地拎着个尿盆出来,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什么。何雨柱屏住呼吸,直到刘海中“哗啦”一声倒完尿盆,打着哈欠晃回屋里,他才继续移动。
很快,他便来到了后院,那座属于娄家,却被许大茂鸠占鹊巢多年的老宅前。
宅子已经被厂里收回,门上贴着交叉的封条,在朦胧的月色下,显得格外阴森。
何雨柱没有理会封条,而是绕到屋后,根据脑海中那张藏宝图的指示,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墙角。这里堆着一些破烂的柴火和发了霉的旧家具,一股子潮气扑鼻而来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他将杂物轻轻挪开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露出了下面的三块青石板。他蹲下身,用手指在石板的缝隙间仔细摸索着,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小凸起。他按照图纸上的手法,先是向左旋转三圈,再猛地向下一按。
只听“咔嗒”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响,那块足有百十斤重的青石板,竟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一股陈旧的、带着泥土和霉菌混合的独特气味从中涌出。
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,猫着腰闪身钻了进去,并随手将石板归位,不留一丝痕迹。
地道里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但对于已经开启了精神感知的何雨柱来说,黑暗并不能成为障碍。他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,地道内的一切结构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这是一条用青砖砌成的地道,大约十米长,空气潮湿,墙壁上还渗着水珠。地道的尽头,是一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。
他走到门前,发现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海棠花纹铜锁。这锁的设计极为精巧,锁身沉重,布满了绿色的铜锈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。若是没有钥匙,就算用大锤砸,也未必能轻易砸开。
可惜,它遇到的是何雨柱。
何雨柱伸出食指和中指,轻轻搭在锁身上,闭上眼睛。他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根无形的、比头发丝还细的探针,顺着钥匙孔探入锁芯之中。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锁芯内部复杂的弹子和叶片结构,甚至能感觉到每一片铜簧因为锈蚀而产生的阻力。他前世为了拆解各种诡计雷,对精密机械的理解远超常人。此刻,精神力代替了万能钥匙,他开始在微观层面,轻柔而精准地拨动那些机关。
“咔”、“哒”、“咔哒”……
一连串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过后,那把在常人看来坚不可摧的大锁,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“啪嗒”声,锁扣应声弹开。
推开沉重的木门,一股更加浓郁的、混杂着皮革与金属味道的陈腐空气扑面而来。一个约有二十平米的地下密室出现在眼前。密室里靠墙摆放着七只用上好牛皮包裹,并用铜条加固的巨大皮箱。箱子在岁月的侵蚀下,皮面已经有些干裂,铜条上也长满了绿锈,但依旧坚固。
何雨柱走上前,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离他最近的一只箱子。
没有想象中刺眼的金光。箱子里,一根根大小统一的小黄鱼,码放得整整齐齐,在黑暗中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、暗哑的、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泽。他随手拿起一根,入手极沉。借着微弱的精神感知,他能“看”清金条上清晰地镌刻着“中央造币厂”的字样,以及重量和成色的标识。
这七大箱金条,其价值在后世足以轻松跻身亿万富豪之列。但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,一块钱能买十斤白面,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,这笔财富的力量,更是难以估量!它能买来人脉,买来机会,甚至在关键时刻,能买来命!
何雨柱心中激荡,但他没有浪费时间。
他心念一动,沟通了灵泉空间。
下一秒,那七只沉重无比的大皮箱,连同里面所有的金条,便凭空消失在了密室之中,被他尽数收入了空间里专门开辟出的储藏区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现场,抹去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,然后将木门重新锁好,悄然退出了地道,将石板机关复位,再把杂物堆回原样。
当他再次翻墙而出,消失在胡同的夜色中时,四合院里依旧一片寂静。二大爷的呼噜声不知何时停了,换成了贾家孩子的梦中呓语。
没有人知道,就在刚才,一笔足以改变未来格局的巨额财富,已经在这座小小的院落里,完成了一次神不知鬼不yec的转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