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她在津门的黑市，先把这批货散出去，试试水温。”
老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艰难地把目光从烟上移开，看向姜辰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，明明看着年纪不大，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让他心悸。
“这既是我们的启动资金。”
姜辰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也是我对她的信誉考验。”
没有威胁，没有逼迫，但这句话里蕴含的分量，却压得老鼠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陈老板那样精明厉害的女人，会对这个年轻人推崇备至。
这份魄力，这份信任，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。
“您放心！”老鼠猛地一个躬身，语气里充满了敬畏，“我一定把货和话，一字不差地带到！”
消息和货物连夜送到了津门。
当陈雪茹在自己的密室里，亲手打开其中一条香烟，取出一根，放在鼻尖轻嗅那纯正的烟草香时，她那张美艳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撼的表情。
她原以为姜辰只是有些小聪明和特殊的门路。
现在她才发觉，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这个男人。
轻描淡写地送出二十条特供烟，只为“试水”和“考验”。
这不是合作，这近乎是一种降维打击。
“告诉传话的人，”陈雪茹将那根烟夹在纤长的指间，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野心的火焰，“回复姜先生，雪茹绝不负他所托。这单生意，我亲自来办，保证办得漂漂亮亮！”
她知道，一条巨大的财富之船，已经向她敞开了登船的舷梯。
而姜辰，就是那个站在船头的掌舵人。
出发的清晨，天刚蒙蒙亮。
轧钢厂的停车场上，一辆洗刷得干干净净的解放大卡车静静地停着，车身在晨光中泛着军绿色的光。
姜辰做着最后的检查，从轮胎的气压到发动机的机油，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
一个精神抖擞的小伙子快步跑到他跟前，啪地一下立正，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。
“报告姜哥！副驾驶员李援朝前来报到！”
姜辰抬眼打量着他。
小伙子约莫二十出头，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，眼睛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和尚未完全褪去的军人气质。
他就是厂里这次派给姜辰的副手，小李，一个刚从部队退伍不久的毛头小子。
“姜哥，我听说了，您可真是咱们厂的传奇！技术科那帮老专家都搞不定的洋设备，您上去三两下就给修好了！”
小李一脸的崇拜，眼睛里闪着星星。
“还有许大茂那事儿……嘿嘿，全厂上下谁不佩服您这手玩得高明！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
对于这种崇拜，姜辰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好好干活。”
他伸手，用力拍了拍小李的肩膀。
那手掌的力道，让小李的身子微微一震，随即胸膛挺得更高了。
“是！姜哥！以后我可就跟您混了！您指东我绝不往西！”
“上车吧。”
姜辰拉开车门，利落地跳上驾驶座。
小李也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副驾驶。
两人再次确认了货物的捆绑和油布的覆盖，一切妥当。
姜辰拧动钥匙。
“嗡——”
解放卡车那独特的引擎轰鸣声响起，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他挂上档，轻踩油门，稳稳地操控着这个钢铁巨兽，缓缓驶向工厂大门。
卡车驶出轧钢厂的大门，将那些熟悉的厂房、烟囱和背后的纷纷扰扰，都甩在了身后。
前方的道路，笔直地延伸向远方，通往那座传说中的城市。
一场全新的征途，正式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