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姜辰在上海大展拳脚,赚得盆满钵满之际,千里之外的京城,他所居住的那个四合院里,一场针对他的风波,正悄无声息地酝酿成型。
轧钢厂,厂长办公室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傻柱拎着铝制饭盒,脚步轻快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京剧小曲儿,给杨厂长送饭来了。
他是食堂的大厨,更是杨厂长的小灶专供,这身份让他走在厂里,腰杆子都比别人挺得直几分。
“厂长,您的饭。”
他将饭盒放在桌角,一股饭菜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杨厂长头也没抬,正全神贯注地批阅着一份文件,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傻柱应了一声,习惯性地准备转身离开。
就在这时,他的眼角余光不经意地一扫,动作猛地顿住了。
在厂长那堆积如山的文件旁,一个牛皮纸信封,格外扎眼。
信封的边角带着邮戳的红印,而那寄出地址,赫然是几个印刷体的宋体字——上海市公安局。
上海?
傻柱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个人的身影瞬间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。
姜辰!
他鬼使神差地定睛细看,目光落在了收信人那一栏。
那一行用钢笔写就的字迹,清晰无比,每一个字都像是小锤子,敲打在他的心上。
“红星轧钢厂姜辰同志(亲启)”!
傻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公安局给姜辰写信?还是从上海寄来的?
一个荒唐又刺激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,脚步往外挪,眼睛却跟长了钩子似的,死死勾住了那个信封。
杨厂长依旧在埋头写字,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个厨子的小动作。
机会!
傻柱的心脏“砰砰”狂跳,他装作不经意地弯腰整理了一下裤腿,脖子却竭力伸长,像一只偷食的鸭子,视线越过文件堆,贪婪地投向那封已经被拆开的信。
信纸只从信封里抽出了一角,大部分内容都被遮挡着。
但他还是看到了。
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信纸上,几个潦草却力道十足的手写字眼。
那几个字,像是烧红的烙铁,瞬间烫进了他的眼球里。
“……人贩子……”
“……同伙……”
“……协助调查……”
轰!
一道惊雷在傻柱的脑子里悍然炸开,震得他眼前发黑,思维都停滞了一瞬。
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人贩子?
同伙?
协助调查?
这些词眼,和他刚刚才从上海出差回来的姜辰,瞬间在他的脑子里勾连成了一个完整、清晰、且无比骇人的“事实”!
这还得了!
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扭曲的兴奋感,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疯狂滋生出来,瞬间冲垮了那点残存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