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被关禁闭,院里那张惹是生非的破嘴总算消停了,整个四合院都清净了不少。
这种清净,并非往日的安宁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,带着寒意的死寂。
人人自危。
之前傻柱再怎么横,大家也只当他是食堂大师傅,有点特权,脾气不好。可现在,所有人都看明白了,真正不能惹的,是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甚至连面都没露的姜辰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!
姜辰对此毫不在意,甚至乐得清闲。
他靠在自己的躺椅上,手里把玩着几张薄薄的纸片。
五张从上海搞来的自行车票。
在这个人人都把粮票、布票看得比命还重的年代,自行车票,就是金字塔尖的硬通货,是身份与实力的终极象征。
留在手里,它们只是几张纸。
可一旦换成实物,那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威慑力,将是几何倍数的增长。
他需要这种威慑力。
与其让院里这帮禽兽在背后无端揣测,不如直接把实力摆在明面上,让他们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。
主意已定,姜辰不再耽搁。
他将票据和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揣进内兜,起身径直出了四合院,直奔京城最繁华的地界——王府井。
这个年代的王府井百货大楼,是无数人心中圣地一般的存在。
姜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径直走到二楼的自行车柜台。
柜台后面,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售货员正拿着鸡毛掸子,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灰,眼皮耷拉着,浑身散发着一种独属于“铁饭碗”的优越和傲慢。
“同志,我买自行车。”
姜辰的声音平淡,却中气十足。
售货员像是没听见,连头都懒得抬一下,手里的鸡毛掸子慢悠悠地划过车架,用鼻孔里发出的声音问道:
“有票吗?”
这态度,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国营商店售货员的标配。
姜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“有。”
他从内兜里掏出那五张自行车票,手指一捻,五张崭新的票据“啪”的一声,整整齐齐地拍在了玻璃柜台上。
声音清脆。
动作干脆。
那售货员的眼皮猛地一跳,不耐烦地瞥了一眼。
只一眼,她脸上的慵懒和高傲瞬间凝固。
那不是一张。
是五张!
五张崭新挺括,连个折痕都没有的“永久牌”自行车票!
她手里的鸡毛掸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五……五辆?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得变了调,刺破了百货大楼里嘈杂的声浪。
整个二楼的顾客和售货员,目光“唰”的一下,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,全都聚焦到了这个小小的柜台前。
买自行车不稀奇,能搞到票,总有幸运儿。
可一口气拿出五张票买五辆,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方夜谭!
这是什么概念?
这相当于一个人拿着五根金条来买白菜!
售货员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她看向姜辰的眼神,从刚才的鄙夷和漠视,瞬间转变成了震惊、敬畏,甚至带着一丝恐慌。
她弯下腰,用颤抖的手捡起鸡毛掸子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都开始发颤。
“同……同志,您……您这是哪个单位的采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