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的喧嚣,随着阎埠贵的算盘打响而拉开序幕。
姜辰甚至没回头去看许大茂那张扭曲的脸,径直回了自己屋。
他关上门,将外界的嘈杂隔绝。许大茂的怨毒,阎埠贵的算计,于他而言,不过是院里一出乏味的闹剧。
没过多久,院子里就传来了阎解放有气无力的抱怨声,以及阎埠贵中气十足的呵斥。
“让你干点活就跟要你命一样!没看姜辰兄弟等着吗?”
“爸,这都什么年代的破烂了,搬它干嘛啊……”
“你懂个屁!这叫人情世故!快干活!”
姜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他拿起桌上的技术手册,心思却飘向了另一件事。
算算时间,傻柱也该出来了。
果不其然,几天后的一个下午,四合院里迎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在轧钢厂扫了一个星期的厕所,傻柱可算是被放了出来。
他不再是那个昂首挺胸、横着膀子走路的食堂大厨何雨柱。他整个人都佝偻了一圈,肩膀塌着,脑袋垂着,走道都贴着墙根。
经过这一番“劳动改造”,他身上的戾气确实消磨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卑。他看谁都躲躲闪闪的,下意识地就想跟人拉开距离,生怕别人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怎么洗都洗不掉的、混杂着消毒水和污秽的复杂气味。
院里几个正在聊天的婶子看到他,话音一顿,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,捏了捏鼻子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傻柱的头埋得更低了,脚下的步子也更快了。
他几乎是逃回了自己家。
但没过十分钟,他又从屋里钻了出来,目标明确地敲响了秦淮茹家的门。
这是他出关后的第一件大事。
门一开,秦淮茹看到他这副模样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,但脸上却立刻堆满了关切。
“柱子,你可算回来了,受苦了。”
傻柱被关在里面,没人说话,心里早就憋坏了。此刻听到秦淮茹这句软话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满腹的委屈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秦姐……”
他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“我这……我这都快三十了,你之前提过的你那表妹秦京茹,到底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瞧瞧啊?”
他搓着手,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急切。
在那个暗无天日、只有刷子和水桶为伴的地方,他唯一的念想,就是秦淮茹给他画的这个大饼。一个年轻、漂亮、从农村来的、肯定很会过日子的媳妇儿。
秦淮茹看着傻柱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,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她知道,这张长期饭票,绝对不能丢。
尤其是在她彻底看清姜辰那边的冷硬态度,断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之后,傻柱这个“备胎”,就成了她唯一的指望。
她的脑子飞速转动,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。
“快了快了,瞧你这猴急的样儿!”
她拍了傻柱一下,语气亲昵。
“我这就托人带信回村里,让她这周末就进城!保管给你领来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!”
傻柱一听这话,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就回来了。
他那原本灰败的脸上,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,连腰杆都挺直了半分。对未来的美好幻想,暂时压倒了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