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我听说,西北那边药材好。”
他说话的调子端得十足,不像阎埠贵那样谄媚,反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命令感。
“你帮我……带点。就是那种,能强身健体、补足中气的。人上了年纪,这精气神啊,就容易跟不上……工作也需要嘛!”
他最近在轧钢厂车间里当上了小组长,手底下管着七八号人,官瘾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顶峰。每天开会、训话,总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够洪亮,气场不够强大,琢磨着得用点“补药”来撑起他“领导的威严”。
“没问题,二大爷,包我身上。”
姜辰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油污。
而最后登门的,是一大爷易中海。
他来得最晚。
他特意等到院里彻底安静下来,各家各户都熄了灯,才像一道影子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姜辰的门口,轻轻叩了两下门。
“姜辰。”
门一开,易中海的脸出现在门外昏暗的光线下。
他的表情,是姜辰从未见过的恳切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求。这位院里说一不二、德高望重的八级钳工,此刻却佝偻着背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我……也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
易中海闪身进屋,顺手把门带上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报纸裹着的东西,厚厚的一沓,不由分说地塞进姜辰手里。
入手极沉。
姜辰一捏,就知道里面是“大团结”。
“我这辈子,活了大半辈子,就指望能有个亲生的孩子。你上次许大茂那事儿,办得太敞亮了,一大爷心里有数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听说……听说西北那地界,邪乎得很,有奇人,也有神药……我就求你一件事……”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姜辰,一个在厂里受人尊敬的老工人,此时却低声下气,几乎是在乞求。
“你帮我……帮我找找,找找那种能‘生儿育女’的偏方,或者特效的补药!花多少钱,都算我的!从这里面出!”
他指了指姜辰手里的那个红包。
“不够的话,我再去凑!算一大爷……求你了!”
为了他那个执念了一辈子的“传宗接代”的养老大计,为了老了之后能有个人在床前递水,易中海是彻底豁出他那张老脸了。
姜辰握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包,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一沓钞票的厚度与棱角。
他心中了然。
这帮院里的大爷们,算计的,要权的,求子的,个个都有自己的“难言之隐”和欲望。
而这些欲望,在此刻的他看来,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。
“一大爷,您放心。”
姜辰没有推辞,直接收下了红包。
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服力。
“这事儿,我给您办了!保证给您带好东西回来。”
“哎!哎!”
得到这个承诺,易中海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,连连点头,眼眶都有些泛红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送走了三位大爷,姜辰关上门,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红包,将其放在桌上,目光又扫过那网兜卖相不佳的橘子。
三大爷的贪婪。
二大爷的虚荣。
一大爷的执念。
一个全新的商机,在他脑海中瞬间浮现,清晰得如同刀刻斧凿。
看来这次西安之行,在药材市场上,能好好发一笔横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