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主任的脸,当场就从白到红,从红到青,最后直接黑成了锅底。
这哪里是送礼?
这分明是上门来恶心人的!
刘海中自然不知道这些细节,但他今天去厂里,远远看到王副主任,刚想点头哈腰地凑上去,对方却直接把头一扭,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,看他的眼神,简直像是看一堆垃圾。
那一下,刘海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马屁拍在马腿上,彻底把人给得罪死了!
“都怪你这个败家娘们!”
刘海中找不到出气口,一腔邪火全都撒在了二大妈身上。
“让你把东西收拾好,收拾好!你看你干的好事!茶叶放发霉了都不知道!”
二大妈一脸委屈,嘴里小声嘟囔。
“那茶叶放床底下都快一年了,谁还记得啊……再说了,送礼哪有送陈茶的,还是发霉的……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
刘海中眼睛一瞪,又要发作。
而就在此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。
“易师傅,您慢走!”
“一大爷,明天见!”
“您这技术,评先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!”
是前院的易中海回来了。
听着外面众星捧月般的恭维声,刘海中脸上的肉抖得更厉害了。
与他的弄巧成拙相比,一大爷易中海这次,可谓是春风得意,胜券在握。
作为轧钢厂技术工人的天花板,唯一的“八级钳工”,易中海的技术无可挑剔。
加上他平时在厂里苦心经营,总爱端着一副“老师傅”的架子,对年轻工人嘘寒问暖,指点一二,确实笼络了不少人心。
在评选第一轮的车间内部投票里,易中海的票数遥遥领先,把所有竞争者都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刘海中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自己选不上,已经够憋屈了。
要是再眼睁睁看着他最瞧不上的“死对头”易中海风风光光地戴上大红花,那比杀了他还难受!
不行!
绝对不行!
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舒坦!
一股子阴损的念头,从刘海中心底猛地窜了上来。
院子里的风向,从这一刻起,彻底变了。
第二天,一份匿名的举报信,就悄悄地出现在了厂委会领导的办公桌上。
信里用词考究,旁征博引,含沙射影地指出,某位技术骨干,平日里最喜欢拉帮结派,在车间里搞小团体,培植私人势力,这种风气,对工厂的团结造成了极大的破坏……
矛头直指易中海。
易中海是何等精明的人。
他前脚被领导叫去“喝茶谈心”,后脚就猜到了是谁在背后捣鬼。
他不动声色,脸上依旧是那副忠厚长者的模样。
可转过天,厂里的茶余饭后,就开始流传起一些新的闲话。
“哎,你听说了吗?咱们厂有些人啊,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。”
“可不是嘛,一天到晚背着个手,跟个大领导似的,指点江山,光说不练。”
“就这,还想评先进?我看啊,是想当官想疯了!”
这些话,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刘海中的耳朵里,气得他差点当场厥过去。
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就在这四合院里激烈地上演了。
今天,刘海中堵在院门口,对着下班回来的邻居大声嚷嚷,说某些人“沽名钓誉,伪君子”。
明天,易中海就在院里开全院大会的时候,意有所指地强调,工人同志要“脚踏实地,反对官僚主义”。
两个人你来我往,互相拆台,互相攻讦。
整个四合院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,邻里之间原本还算和睦的关系,也因为站队问题,变得紧张起来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
一场围绕着“先进”名额的巨大矛盾,已然在姜辰踏上归途之前,就悄悄埋下了一根引线,只等着一个火星,便会轰然引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