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最终是怎么逃回屋里的,没人看清。
人们只听到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他家的门板被狠狠摔上,震落了屋檐下的一捧积雪,也震碎了他那点可怜的、即将成为新郎官的骄傲。
整个四合院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那堆积如山的贺礼,尤其是那几方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幽暗光泽的黄花梨木,无声地宣告着一种普通人无法企及的权势与财富。
这不再是简单的“有面子”。
这是一种碾压。
一种让所有嫉妒、算计和小心思都显得无比可笑的、绝对实力上的碾压。
三大爷阎埠贵不再“嗬嗬”出声,他只是死死地盯着,眼神从最初的贪婪,慢慢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敬畏,最后化为一丝无力的颓然。他明白,姜辰和他,以及这个院里的绝大多数人,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八爷的贺礼,只是一个华丽的开场。
真正的财富洪流,在无人看见的暗处汹涌。
姜辰从西安带回的那批珍稀药材,经由陈雪茹的手,没有在市面上溅起一丁点水花。它们通过一条条隐秘而高效的渠道,直接送到了京城和津门那些真正需要它们的人手中。
这些渠道,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碰的领域。
消息在私密的茶会、不对外开放的疗养院、以及某些挂着普通门牌却戒备森严的宅邸中悄然流传。
一位退居二线、身子骨日渐虚弱的老将军。
一位在学术界泰山北斗、却苦于心力交瘁的老教授。
还有几位在特殊年代里,身体留下了严重亏空的大人物。
这些人,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。
他们真正渴求的,是时间,是健康,是能让他们多看几年这个世界的机会。
姜辰那批药材,尤其是从林老中医那里得来的几根品相惊人的老山参,对他们而言,不啻于天降甘霖。
价格?
陈雪茹甚至没有给出明确的标价。
她只是将东西送到,附上一句“姜先生的一点心意,您看着给”。
这种姿态,远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叫卖都更具分量。
于是,一笔笔在黑市上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资金,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姜辰的私人账户。那串数字暴涨的速度,足以让任何会计师都感到心脏骤停。
这笔利润,丰厚得令人咋舌。
姜辰的私人金库,完成了一次骇人听闻的扩张。
次日清晨,天色刚蒙蒙亮,鸡鸣声还在远处稀疏地响着。
姜辰和林婉儿就起了床。
两人动作很轻,没有惊动院里任何一个还在睡梦中的人。冬日的寒风带着一股子凛冽的清爽,拂过脸颊,让人精神一振。
他们没有多言,只是相视一笑,推出了自行车。
车轮压过薄冰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细碎声响,两人一前一后,身影很快融入了京城清晨的薄雾之中,直奔街道办事处。
当他们再次返回四合院时,太阳已经升起,金色的光辉洒满了整个院落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
两人的手上,多了一张崭新的纸。
那张纸不厚,却承载着千斤的重量,上面盖着鲜红的刺眼的印章,每一个字都清晰而郑重。
结婚证。
他们手牵着手,并肩走着,脸上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从心底满溢出来的、安然宁静的幸福。
刚走进中院,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。
那人拎着一个铝制饭盒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憋屈和郁闷,正是刚从厕所“反省”回来的傻柱。
所谓的“反省”,不过是关禁闭的雅称。
傻柱刚被放出来,心里正堵得慌,一肚子火没处发泄,一抬头,整个人当场就定在了原地。
他看到了姜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