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富裕和悠闲,像一根根尖锐的刺,深深地扎在四合院每一个人的心上,尤其是秦淮茹。
贾东旭残废之后,家里的顶梁柱彻底塌了。婆婆贾张氏除了撒泼骂街,什么都不会干。三个孩子嗷嗷待哺,张嘴就是要吃的。所有的重担,都压在了秦淮茹一个人身上。
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,她几乎是拼了命。
白天在厂里上班,下了班,她就去领那些糊纸盒、拆纱布的零活,没日没夜地干。昏暗的灯光下,她那双原本还算灵巧的手,被粗糙的纸板磨出了血泡,又结成了厚厚的茧。
曾经那个在轧钢厂里也算是一枝花的俏丽少妇,如今不过二十多岁,却已经消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脸色蜡黄,只有那双眼睛,在无尽的劳累和生活的重压下,非但没有变得浑浊,反而磨砺得愈发深邃,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坚毅和冰冷。
这天晚上,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,刚走进中院,一股霸道的、浓郁的香味就钻进了她的鼻子里。
是何雨柱家传出来的。
那味道,她太熟悉了。是上好的五花肉,配上香菇和土豆,用小火慢炖,炖到肉皮软糯,肥肉入口即化,瘦肉吸饱了汤汁的香味儿。
她的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咕”叫了起来。
她已经快一个月没尝过肉味了。家里那点可怜的口粮,根本不够孩子们吃的,她自己,每天都是靠着窝窝头和咸菜硬撑着。
她下意识地朝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看去。窗户里透出明亮的灯光,隐约能看到何雨柱悠闲地坐在桌边,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,正慢悠悠地品着什么。
那份与整个院子格格不入的安逸和奢华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她的心上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何雨柱可以过得这么舒坦,而自己就要活得像条狗?
无尽的恨意和嫉妒,如同毒蛇一般,啃噬着她的内心。她恨何雨柱的绝情,恨他的见死不救,恨他将自己和贾家逼到了如今这个绝境。
可是,恨又有什么用呢?
夜深人静的时候,秦淮茹躺在冰冷的床上,听着身边婆婆和孩子们的鼾声,眼睛瞪得老大,毫无睡意。
她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。
从一开始的装可怜、博同情,到后来联合易中海想用道德绑架,再到贾张氏的撒泼打滚……所有的方法,她都试过了。
结果呢?
何雨柱非但没有心软,反而一次比一次更狠。他就像一块被寒冰包裹的钢铁,任何软化的手段,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。
硬碰硬,更是死路一条。
易中海的下场,许大茂的社死,刘海中的自取其辱……一幕幕,都像是在警告她,现在的何雨柱,已经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存在了。
那该怎么办?
难道就这么认命,眼睁睁地看着一家人活活饿死吗?
不!她不甘心!
黑暗中,秦淮茹的眼神,一点点地从怨恨,转为了清醒,再从清醒,转为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以前的路,可能都走错了。
对付何雨柱这种人,硬碰硬是找死,装可怜是自取其辱。或许……只有一种办法。
那就是顺从。
彻底的顺从,毫无保留的示弱。
甚至……是利用自己最后剩下的那点资本。
她的脑海里,浮现出自己日渐消瘦但依然能看出几分姿色的脸庞,浮现出自己虽然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但依旧玲珑有致的身段。
这些,不也是武器吗?
男人,不都好这一口吗?何雨柱再怎么铁石心肠,他终究也是个男人。
只要能让他松口,只要能从他指缝里漏出一点吃的,让自己和孩子们活下去,别说是放下尊严,就是付出任何代价,又算得了什么?
一个可怕的念头,像一颗剧毒的种子,在秦淮茹的心里,悄然生根、发芽。
她的心态,在这一刻,发生了极其危险的转变。她不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,指望别人施舍的怨妇,而是开始思考,如何成为一个懂得利用自身一切资源,去换取生存机会的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