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用那只抓着钢筋的手,爆发出恐怖绝伦的臂力,硬生生将钢筋的尖端,朝着坚硬的岩石缝隙中楔去!
“吱嘎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。
那根锈蚀的钢筋,在他的巨力之下,一寸一寸地,被强行按进了岩石的缝隙深处,如同钉入了一根坚不可摧的“龙骨”。
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
他用同样的方式,将数根钢筋和铁条,精准地楔入了几个关键的力学支点,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内部支撑网络。
最后,他来到洞口的塌方处。
他没有盲目地向外清理土石,而是利用建筑力学原理,在塌方体的侧上方,巧妙地挖掘出一条小小的通道。
这是一个泄压口。
它能将上方土层的压力引导向两侧,彻底杜绝洞口再次塌方的可能。
这一夜,阎解旷没有合眼。
当洞外的世界沉浸在死寂的黑暗与寒冷中时,这座“活人坟”里,却回荡着金属与岩石碰撞的闷响,以及一个男人沉稳有力的呼吸声。
……
第二天,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知青点的窑洞里,陆陆续续有人被冻醒,准备起床去上工。
“哎哟,冻死我了,这鬼地方晚上简直就是个冰窖!”
一个男知青裹紧了身上那床单薄的被子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棒梗,刘光天,你们那边怎么样?”
有人朝着隔壁喊了一声。
“别提了!”棒梗的声音里满是懊恼,“潮得能拧出水来!被子跟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!”
抱怨声,呵欠声,在清晨寒冷的空气里交织。
众人正哆哆嗦嗦地穿着衣服,忽然,一个早起去解手的知青,像是见了鬼一般,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他抬起手,指着村子边缘的方向,因为极度的震惊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……你们看!”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
他的喊声,刺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声惊呼吸引,下意识地齐刷刷回头看去。
下一秒。
所有人的动作,都凝固了。
只见,在熹微的晨光之中,阎解旷昨天搬进去的那口“活人坟”,非但没有在夜里彻底塌掉,反而……焕然一新!
洞口那堆积如山的塌方土石,那少说也有几千斤的土方量,竟然在一夜之间,被清理得干干净净!
连一块碎石都看不到!
这已经足够让人惊骇。
但更夸张的,是洞口外面的那片空地。
原本坑坑洼洼、杂草丛生的荒地,此刻竟然被开辟出了一块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、平整无比的院坝!
地面被夯实得如同水泥地一般。
而在那片平整院坝的正中央,一个身影,正赤着上身,不疾不徐地打着一套拳法。
开合之间,气势沉雄。
正是八极拳的起手式。
他浑身肌肉虬结,每一块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一层薄薄的汗水覆盖着他古铜色的皮肤,在清晨的寒气中,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浪!
那股蒸腾的热气,与周围寒冷肃杀的天气,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!
“我……我没眼花吧?”
一个知青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声音干涩。
“那些土……那些土石……他……他一个晚上全清了?”
“他还把地都给平了?!用手平的吗?!”
“这……这是鬼斧神工啊!”
“他是人是鬼?”
所有的知青,包括闻讯赶来、正准备催促众人上工的赵铁山,看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,全都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们的嘴巴无意识地张着,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个阎解旷,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