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力拳靶冒出的那一缕青烟，像是个无声的惊叹号，悬在训练场死寂的空气里。
王猛队长拳头僵在半空，脸上的肌肉抽搐着，从胜券在握的傲然，到被戏弄的愤怒，再到此刻见了鬼似的茫然，表情切换得如同卡带的幻灯片。他看看冒烟的拳靶，又看看陈末那根看似纤细、人畜无害的食指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愣是没说出一句整话。
周围的守夜人队员们，原本等着看新人出丑或队长立威，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，能塞进一个鸡蛋。1587公斤的恐怖力量之后，接上的是……指爆机器？这反差太过魔幻，以至于他们的大脑集体宕机。
戴教授扶了扶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兴奋和难以置信的光芒，他几乎要把脸贴到烧毁的测力器上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能量瞬间过载……结构崩解……这不符合能量守恒……难道是规则层面的直接干涉？”
林素是最快回过神的，但她的脸色并不好看，陈末展现的力量越是轻描淡写，越是超出理解范畴，就意味着他越不可控，潜在的威胁等级越高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波澜，厉声道：“王猛！归队！陈末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陈末收回手指，一脸无辜地看向林素，又看了看冒烟的机器，无奈地摊手：“领导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我就是想稍微模仿一下王队长的发力方式，体验一下咱们守夜人精英的风采，谁知道这设备这么……脆弱？看来咱们的装备维护预算确实紧张，连个拳靶都用的是二手翻新货？这要是在实战中掉链子，多危险！”他三言两语，把一场实力震慑变成了对后勤部门的吐槽，顺便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王猛终于从震惊中缓过劲来，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冲头顶，他指着陈末吼道：“你放屁！这跟设备没关系！你用的根本不是正常力量！是妖法！是邪术！”
“哎，王队长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说啊。”陈末脸色一正，语气带着几分委屈，“咱们是讲科学的正规组织，怎么能张口闭口妖法邪术呢？我这顶多算是……天赋异禀，或者用戴教授的话说，是一种尚未被现有科学体系完全理解的‘能量应用方式’。你不能因为自己做不到，就怀疑科学的边界嘛，这不严谨。”
他这番偷换概念、倒打一耙的功夫，气得王猛浑身发抖，却又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戴教授却像是被点醒了，连忙打圆场：“王队长，冷静！陈先生说得有道理，科学需要开放的心态！陈先生，你的这种‘能量应用方式’非常独特，我们能否进行更详细的测试？比如，对抗性实战演练？”他眼中闪烁着研究狂人才有的光芒，显然想把陈末当成一个绝佳的研究样本。
林素也想进一步摸清陈末的底细，顺势说道：“可以。王猛，你挑选几名队员，与陈末进行一场模拟对抗。注意，是模拟！点到为止，以测试和收集数据为主！”
王猛一听，眼中闪过狠色。模拟对抗？正好！刚才丢了面子，这次一定要在实战中找回来！他就不信，这种取巧的手段在真正的搏杀中能有什么用！
“是！指挥官！”王猛大声应道，立刻点了三名身手最好的队员出列，都是格斗好手。四人成扇形散开，隐隐将陈末围在中间，眼神不善。
陈末看着这阵势，挠了挠头，对林素说：“领导，群殴啊？这不太符合单兵能力评估的流程吧？会不会有点……太看得起我了？”
林素面无表情：“这是为了全面评估你在复杂环境下的应变能力。”
“行吧，领导说了算。”陈末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走到场地中央，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，那架势不像要打架，倒像是公园老大爷要做广播体操。他甚至还对围上来的四人笑了笑：“几位大哥，待会儿手下留情啊，我这刚领的工装，挺贵的。”
这副浑然不把即将到来的围攻放在眼里的态度，更是激怒了王猛四人。
“小子，现在求饶晚了！”王猛低吼一声，“动手！”
四人如同猎豹般同时扑上！拳风腿影，带着凌厉的气势，封死了陈末所有退路！这可不是测力靶子，这是实打实的战斗配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