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被那口饭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好不容易顺过气，白皙的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她瞪着陈末，眼神里杀气腾腾，如果目光能杀人，陈末身上那件守夜人风衣估计已经千疮百孔了。
“你！”林素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颤抖，“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？！”
陈末无辜地眨眨眼，把最后一口鸡腿肉咽下去，舔了舔手指：“关心同事，促进团队和谐，这不是很正常的企业文化建设吗？林指挥官，你这思想有点不开放啊。咱们守夜人好歹也是正规单位，不会真有什么‘禁止办公室恋情’的封建残余吧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拿起餐巾纸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，那姿态，不像刚拯救了五千人，倒像刚开完一个无聊的部门例会。
林素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要冷静，眼前这家伙是个无法用常理度知的战略级存在，不能被他带偏节奏。她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，语气冷硬：“陈末先生，关于你的……入职事宜，需要经过最高评议会的审核。在此之前，你需要暂时留在我们的监管下，配合调查。”
“最高评议会？听着挺气派。”陈末把擦完手的纸揉成一团，精准地丢进角落的垃圾桶，“相当于董事会是吧？行，流程我懂。那在董事会面试我之前，我归你管不，林……直属领导？”他故意把“直属领导”四个字拖长了音调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调侃。
林素眉头紧锁，不想接他这个茬：“我会负责你的临时安置和初步评估。现在，我们需要返回第七区总部。请你配合。”她刻意强调了“配合”两个字。
“配合，绝对配合。”陈末爽快地点头，随即又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，一副分享秘密的样子，“哎，领导，提前透露一下，咱们这‘公司’福利怎么样？有员工宿舍吗？单间还是合住？带独立卫浴不？网络快不快？这年头没网可不行。”
林素：“……”她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申请调去边境巡逻，至少那边的变异体不会问她WiFi密码。
装甲车队在沉默和陈末东张西望的点评中，驶入了位于地下深处的守夜人第七区总部。穿过层层厚重的合金闸门，眼前豁然开朗，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巨大地下空间，灯火通明，人员穿梭，各种先进的设备和屏幕闪烁着光芒，与外面废土般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嚯，这地下工程搞得不错啊，比下面那邪教窝点强多了，这才有点正规军的样子。”陈末像个参观的游客，评头论足。
他的出现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一个只穿着守夜人风衣、里面空空荡荡的陌生年轻男子，由以冷峻著称的林素指挥官亲自“陪同”，这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难。窃窃私语声在走廊里蔓延。
“那人是谁？”
“听说就是他在外面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？看起来普普通通……”
“林指挥官脸色好难看……”
林素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，径直将陈末带到了一个封闭的审讯室……或者说，接待室。房间简洁到近乎冰冷，只有一张金属桌，两把椅子，以及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。
“坐。”林素指了指一把椅子，自己则在对面坐下，打开了一个电子档案板，语气公式化，“现在，开始初步信息登记。姓名？”
“陈末。耳东陈，期末考试的末。”
“年龄？”
“心理年龄永远十八，生理年龄……大概二十左右？具体记不清了，你知道的，穿越这种事，时间线容易乱。”
林素敲击屏幕的手指一顿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继续问：“来源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