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时间了!
陈末在脑海中,对着那行提示,用尽最后的意识和力气,吼出了选择:
“强!制!执!行!”
“别磨叽!搞他!!”
轰——!!!
笔记本炸开了。
不,不是物理的爆炸。是它内部蕴藏的、属于“观测者零”最后的、也是最决绝的那部分“校对权限”和“净化规则”,在这一刻,被彻底引爆了!
湛蓝色的光芒化作无数道锐利如剑的规则锁链,反向缠向那些黑色触手和黑色锁链!光芒所过之处,黑色气息发出凄厉的、仿佛无数人哀嚎的嘶鸣,迅速消融、退散!缠着陈末的锁链寸寸断裂、消失!
少年惨叫一声,胸口崩坏烙印光芒乱闪,黑色气息被强行逼回烙印裂痕深处,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,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远处虚无的“墙壁”上,软软滑落,异色瞳光芒黯淡,一时竟无法爬起。
湛蓝色的规则锁链在净化了黑色气息后,并未停止,而是顺势缠绕上了少年胸口的崩坏烙印,形成一个复杂的、不断收束的封印光阵,死死压制着烙印的活性和黑色气息的渗出。
而引爆了自身核心权限的笔记本,则光芒迅速黯淡,书页变得焦黄、脆弱,仿佛随时会化为飞灰。它晃晃悠悠地,飘落回陈末怀中,封皮上那个被林素按过的凹痕,留下了一个淡淡的、暗红色的血指印。
陈末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黑血——那不是正常的血,里面混杂着极其细微的、正在迅速消散的灰色光点。那是被“净化协议”波及,体内残留的、与少年同源的、极其微量的“污染”被强行排出的迹象。他感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视野发黑,耳中嗡鸣,但胸口那种被侵蚀、被拉扯的恐怖感觉,消失了。
禁锢所有人的棋盘光芒,连同那些问题卡片,在笔记本权限引爆、少年被重创封印的瞬间,闪烁了几下,彻底熄灭、消失。
林素等人脚下的光圈也消失了,他们重新获得了自由。
“陈末!”林素第一个冲过来,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末。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陈末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比哭还难看,“就是……加班过度……得加钱……”
王猛等人也围了过来,看着陈末惨白的脸和地上那摊诡异的黑血,心有余悸。戴教授则盯着陈末怀里那本变得焦黄破旧、仿佛一碰就碎的笔记本,又看看远处被湛蓝光链封印、昏迷不醒的少年,眼神无比复杂。
“我们……赢了?”一名队员不敢相信地问。
“赢个屁……”陈末有气无力地指指远处那扇紧闭的金属门,“门……还没开呢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
那扇一直紧闭的、门上有凹陷符号的金属门,突然……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门,缓缓向内,开了一道缝。
一缕与门内虚无空间截然不同的、昏黄的、带着尘埃味道的光,从门缝里透了进来。
同时,一个苍老、疲惫、仿佛随时会断气、却又带着一种奇特质感的笑声,直接从所有人脑海里响起:
“嘻嘻……不错……真不错……”
“小子……你比零那个死脑筋……有趣多了……”
“门开了……滚吧……”
“告诉‘守’……告诉他……”
“他主子养的‘蛊’……快压不住了……”
“嘻嘻……哈哈……呃……”
笑声戛然而止,如同被掐断。
门,完全洞开。
门外,是一条向上的、布满灰尘的石头阶梯,阶梯尽头有光。
而门内,那被封印的少年,眉心突然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、转瞬即逝的、与“初代观测者”眉心符号有几分相似、但更加扭曲的暗淡光点,随即隐没。
远处,盘坐的“初代观测者”,那低垂的头颅,几不可查地……又动了一下。
*门虽开,危机暂解,但谜团更深!“观测者零”笔记本自毁式攻击,陈末伤势如何?少年被封印前最后的话语是何意?他眉心血印与“初代”的关联?那苍老笑声是谁?“守”的主子在养什么“蛊”?“初代”头颅微动,是真要苏醒,还是回光返照?门外阶梯通向何方?是生路,还是另一重陷阱?而陈末体内被强行净化排出的“污染”是否彻底?他的“校对者”权限随着笔记本损毁还剩多少?一切,似乎远未结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