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官也许要问了,这个李坛究竟何许人也,竟背信弃义,朝秦暮楚。
李坛是山东潍州人,他的父亲叫李全,李全曾在金国末期举兵造反,是山东某支起义军头领。金宣宗兴定两年(即公元1218年),李全所部归顺了南宋政权,被封为京东路兵马副都总管。
没想到,若干年后,李全一看局势风云,便又归顺了势力强大的蒙古政权,被封为山东淮南行省长官,成为了一名封疆大吏。
元太宗三年(即公元1231年),李全去世,他的儿子李坛承袭了父亲的官职。就这样,李坛经常见风使舵,以巩固在当地的权利,成了独霸一方的“土皇帝”。李坛经营若干年来,家藏巨资,精兵强将达数万人。
李坛继承了父亲李全的爵位后,也模仿起父亲的为官之道。不管风向如何,只要旗杆不倒,旗子随风飘飘。也就是说,只要地区稳定,自己权势得以巩固,他才能恣意妄为唯利是图。
就这样,李坛便在蒙古南宋之间摇曳不定,获取双方利益,邀功请赏,为所欲为鱼肉百姓。
事到如今,忽必烈方才洞晓出李坛的阴谋诡计,如此看来,不给李坛一个深刻教训,让他长长记性,他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。
李坛有一大嗜好,爱好收藏珍品。
一日,山东地方长官李坛一家人刚要坐下吃早起饭,便听到了门外有人叩门的声音。
家童打开门后,忽必烈特使扎查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。
特使扎查来到李坛跟前,便躬身施礼道:“大王忽必烈派遣特使扎查来问候李大人。”
李坛看到特使如此卑躬屈膝,且说话如此翼翼便慌忙还礼一个劲地问道:“大王一向可好?”
特使扎查施礼道:“大王一向很好,这不,大王手头有一副名字画,知道李大人学识渊博,深谙此道,便连忙派我给李大人送来了。”
特使扎查边说边将字画递给了李坛。
李坛见此情景,心脏不由地“突突”起来,一边陪着笑一边连连发声道:“没有想到呀!我李坛乃一介平民,究竟俺有何德何能,竟受到大王如此地青睐和关爱。”
“今后,我一定听从大王差遣,忠于大汗。”李坛耿耿道。
李坛送走特使扎查之后,便迫不及待打开画轴,想看看名画出自何人之手。
恰在这时,夫人气冲冲走到李坛面前,李坛还没有看清个所以然,便劈手夺过李坛手中画轴,“噌噌噌”三下两下便把这帧画轴撕了个粉碎。
素有“妻管严”名号的李坛,看到一地碎纸片,好端端一幅名画被夫人给糟蹋了,遂心疼不已,不禁连连叹息道:“你看这,多可惜了的,你不待见蒙古人,可字画与你又没有冤也没有仇。”
李夫人明眸里闪现着细碎的泪光,对李坛叕泣道:“我们是汉人,岂能丧失国格,做野蛮的蒙古人的臣子呢?!”
李坛闻听之后,内心泛起了涟漪,随即对夫人说道:“这是迫不得已,缓兵之计呀!为了巩固权势,对于蒙古南宋,我们谁也惹不起呀!”
李夫人问道:“既然这样,我们何不联合南宋共御外辱。”
此时,李坛挤出了两滴眼泪,无奈道:“那怎么行,你看南宋政权摇摇欲坠,小人佞臣当道,暗无天日,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河-自身难保呀!”
李夫人听后,原来夫君言之也有道理,不甘心道:“那依附蒙古人可靠吗?”
李坛说道:“从表面看,蒙古人精兵强将,攻必克战必胜,可要拖垮蒙古,只能他们内部争斗,方能奏效。”
俗话说得好:来而无往非礼也。李坛接着说道:“忽必烈多次给我送厚礼,我该给人家送重礼才是。要不,咱们多么没有面子呀!”
李夫人听罢,忙问道: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
李坛打着手势让夫人来到跟前,李夫人噘着嘴说道: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,我发现你干什么都不是光明正大,竟弄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”
夫人不情愿地来到李坛跟前,李坛把嘴巴凑到夫人耳朵根子耳语起来。
不一会儿,李夫人脸色由阴转晴,继而用一只手指头点了李坛额头一下,莞尔一笑地说道:“还真有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