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卡姆镇(Arkham)。密斯卡托尼克大学。
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,以及……某种挥之不去的霉味。
附属医院的特护病房里。
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。
苏越——或者说芙莉德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,以及窗外那轮依旧有些发红的月亮。
“醒了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床边响起。
亨利·阿米蒂奇教授正坐在椅子上,手里拿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。他的脸色很差,显然是一夜没睡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
芙莉德试图坐起来,但身体传来一阵剧痛。那是骨骼和肌肉在重组的痛楚。
“别乱动。”
阿米蒂奇教授推了推眼镜,“你的身体状况……很奇怪。你的内脏几乎都破裂了,但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自愈。而且,你的体温低得吓人,简直像是一具尸体。”
“我是余灰。”
芙莉德靠在枕头上,声音虚弱却平静,“余灰……本就是死人。”
“余灰……”
阿米蒂奇教授咀嚼着这个词,“这是某种隐喻吗?还是某个我不知道的教派?”
他合上笔记本,神色严肃地看着芙莉德。
“女士,我在沃特雷农场的废墟里发现了你。那里发生的一切……超出了科学的范畴。那个巨大的脚印,那种瞬间气化岩石的高温,还有……那把镰刀。”
他指了指放在墙角的镰刀。
那把镰刀被层层锁链锁住,周围还贴满了各种驱魔的符咒。即便如此,它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。
“告诉我,你到底是谁?你在那里……对抗什么?”
芙莉德转过头,那双蛇瞳静静地注视着这位年迈的学者。
在她的眼中,阿米蒂奇教授的灵魂之火虽然微弱,但却异常坚定。这是一个在疯狂世界中试图保持理智的智者。
“我在对抗……腐败。”
芙莉德轻声说道,“那个农场,只是冰山一角。真正的恐怖,还在门外徘徊。”
“门外……”
阿米蒂奇教授的瞳孔猛地收缩,“你是说……犹格·索托斯?”
作为一个研究了一辈子神秘学的学者,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。
“祂在看着这里。”
芙莉德指了指窗外的天空,“祂想要进来。而那个沃特雷家族,只是祂的一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断了,但门还在。”
她撑着床沿,强忍着剧痛下了床。
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留下一一个个湿润的脚印。
“你要去哪?”阿米蒂奇教授站了起来。
“我需要……颜料。”
芙莉德走到墙角,无视了那些锁链和符咒,单手抓住了镰刀。
咔嚓!
锁链应声而断。
符咒在黑焰的余温下化为灰烬。
她拄着镰刀,回过头,看着阿米蒂奇教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