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盾局？
疯子？
投机者？
林峰的视线从那份刺眼的报告上移开，落回希特维尔那张毫无歉意的脸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没有愤怒，更非不甘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发自肺腑的笑意，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。
“好的，长官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没有争辩一个字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份决定他“命运”的文件一眼。
林峰平静地站起身，伸手抚平了自己身上那件破烂T恤的褶皱，动作从容，姿态优雅，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关乎前途的评估，而是一次无关紧要的下午茶。
“谢谢你们的工作，再见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步伐稳健，脊梁挺直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看着那个平静离去的背影，希特维尔反而皱起了眉头。
这个反应，不对劲。
太平静了。
一个渴望力量、甚至有偏执倾向的人，在被拒绝后，本该是愤怒、是不甘、是歇斯底里。
可林峰的反应，平静得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。
走出神盾局的临时据点，午后灼热的阳光倾泻而下，刺得林峰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。
世界在他眼中，瞬间从阴暗的室内变得一片煌煌白光。
“呵。”
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，从他喉间逸出。
“正统”路线？
他抬起头，仰望着天空中那些正在清理战场、来回盘旋的昆式战机。
他眼底深处，最后一丝对这个组织的温情与期待，彻底消散，冻结成冰。
一群被“九头蛇”寄生得千疮百孔的蠢货。
一个注定要在两年后分崩离析的破败组织。
居然有资格来评判自己是“疯子”？
行。
既然你们定义的“正常”，是坐视灾难发生，是内部腐朽不堪，是眼睁睁看着宇宙一半的生命在未来被一个响指抹除。
那这个“疯子”的标签，我收下了。
既然你们不要“疯子”。
那就别怪“疯子”，用自己的方式，去获取想要的一切。
林峰转过身，目光穿透层层楼宇，投向了纽约市的另一个方向。
那里，是纽约大战最核心的战场。
是齐塔瑞人那艘庞大的指挥母舰，被托尼·史塔克用一枚核弹，硬生生从天空砸入地表的坟场！
他那条被神盾局拒绝的，“非正统”的超凡之路……
现在，才算真正开始！
神盾局与军方的封锁线戒备森严，三步一岗，五步一哨，将整个灾区核心围得水泄不通。
但在林峰眼中，这道凡人眼里的铜墙铁壁，漏洞百出。
他强化后的身体肌肉虬结，每一次发力都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。
脚下猛地一蹬，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蹿上了一栋废弃大楼的侧面，手掌扒住墙体边缘，几个起落，便翻了进去。
他太阳穴突突直跳，“危险感知”的能力被催动到了极致。
每一次巡逻队的视野交错，每一次监控探头的转动，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预警。
他像一道行走在阴影中的幽魂，轻松绕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，不断向着能量最狂暴的中心逼近。
越是靠近，空气中的味道就越是诡异。
刺鼻的臭氧与金属燃烧后的焦糊味疯狂地灌入鼻腔，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、带着淡淡甜腥气味的冰冷气息。
那是外星种族血液的味道。
终于，他站在了一处断裂高架桥的边缘，俯瞰着下方的景象。
眼前的画面，堪称末日奇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