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痛恨这种感觉。
这种被人扼住咽喉，连呼吸都变得奢侈的感觉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马特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爆响。
“我怎么相信你？”
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“你不需要相信我。”
林峰的回答斩钉截铁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你只需要照做。”
“我拿走我想要的，然后我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。我们两不相欠，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”
马特胸口剧烈起伏，过载的感官让他头痛欲裂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我……需要时间。”
“不，你没有时间。”
林峰摇了摇头，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。
“我给你一个晚上。”
“天亮之前，我要看到我的新身份。”
“和……钱。”
……
马特·默多克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
他站在原地，直到林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，那股笼罩着他的、令人窒息的“虚无感”才缓缓散去。
他利用自己作为律师的职业便利，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关系。
那些他曾经帮助过的、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。
那些欠着他“魔鬼”人情、掌握着特殊渠道的线人。
一个个电话拨了出去，一个个他本不愿再动用的人情被消耗。
几个小时后。
凌晨四点。
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廉价甜点的混合气味。
马特坐在靠窗的卡座，面前的冷咖啡没有动过一口。
林峰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，他推开门，径直走到马特的对面坐下，仿佛他们已经约好了无数次。
马特将一个牛皮纸袋在桌上推了过去，动作僵硬。
“里面是你的新身份证明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透着一股彻夜未眠的疲惫。
“‘林·李’，一个刚从西海岸搬来纽约的倒霉蛋，背景干净，经得起任何调查。”
“还有一张不记名银行卡，密码是六个6。”
马特顿了顿，那张隐藏在黑布下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钱……是从那帮军火贩子的秘密账户里‘借’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
林峰拿起纸袋，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的打算。
这个动作，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压迫感。
它清晰地表明，林峰从一开始就确信，马特·默多克一定会办到。
“合作愉快，夜魔侠。”
林峰的声音很轻，却让马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”
马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也希望。”
林峰说着，正准备起身离开。
就在这一刹那！
变故陡生！
嗡——！
马特的雷达感官世界里，警报瞬间拉到了极致！
不是一声，而是十几道刺耳的尖啸同时炸响！
街道对面，咖啡馆斜后方，甚至头顶的楼上！数个心跳频率在同一时刻从静止转为剧烈搏动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！
几乎在同一瞬间！
林峰起身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一股冰冷的、针刺般的寒意，从他的尾椎骨毫无征兆地直冲天灵盖！
这不是通过五官感知到的危险。
这是一种更原始、更纯粹的，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！
危险感知，爆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