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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微露,神策府的主殿内一片肃杀。
景元靠在案后,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,而他的面前,摆着一份厚厚的卷宗:《文脉存续计划》。
闻笙垂手而立,神色平静。
“‘遗声堂’……”景元终于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他随手翻开一页,念道,
“招募民间耆老,采录口传史诗,编纂《仙舟口述史》。闻笙,你这步棋走得倒是冠冕堂皇。表面上是抢救文化,实则是要给那些被禁的‘野史’披上一层合法的官皮,绕过太卜署的审查,直接送到百姓的耳朵里。”
“将军明鉴。”闻笙微微躬身,不卑不亢,
“堵不如疏。既然堵不住悠悠众口,不如由官方引导,去伪存真。若是一味封禁,只会让谣言滋生出更离谱的版本。与其让百姓在阴沟里听信谗言,不如让他们在阳光下听听老人们的故事。”
景元抬起眼帘,那双总是慵懒半睁的眸子里,此刻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。
他审视了闻笙良久,最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准了。”
他提起朱笔,在卷宗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,但笔锋一顿,并未收回,
“不过,我有条件。这遗声堂,你得亲自督学,且每月采录的内容,需先呈报于我。记住,我要听的,不是粉饰太平的赞歌,而是……有用的东西。”
闻笙心中一定。
她知道,这是景元的信任,也是一道紧箍咒。
他默许了她建立自己的话语体系,但也必须确保这把刀握在神策府手中,而不是成为下一个太卜署。
“下官领命。”
三日后,旧文渊阁偏殿,“遗声堂”这块看似不起眼的匾额挂了上去。
没有鞭炮齐鸣,没有红绸剪彩,只有一张简单的告示贴在门口。
然而,仅仅半个时辰,偏殿内已是座无虚席。
首位登台的,是一位须发皆白的盲眼老乐师。
他怀抱一把旧琴,颤巍巍地坐下。
台下有人认出,这竟是当年饮月君亲授琴艺者的嫡传弟子。
琴弦微拨,一声苍凉的商音如裂帛般划破空气。
老乐师没有炫技,只是沙哑着嗓子唱起了那首失传已久的《断鳞曲》。
“龙血染碧波,非为贪生故。鳞甲化尘土,只愿……锁神木。”
歌声并不激昂,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哀伤。
他唱的不再是史书中记载的“饮月之乱”,而是一个关于牺牲,背负与不得不为的残酷真相。
台下,年轻的学子们停止了窃窃私语,丹鼎司的医官停下了手中的笔。
角落里,一名身穿十王司制服的小文书,竟忍不住摘下眼镜,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。
闻笙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手中的速记笔飞快舞动。
忽然,她笔尖一顿,敏锐的直觉让她抬头看向大殿外侧的回廊。
阴影之中,一抹深紫色的衣角若隐若现。
是褚明衡。
那位太卜署掌案并未入内,只是立在廊柱后的阴影里,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他死死盯着台上的盲眼老者,眼中的光芒复杂难辨,有愤怒,有不甘,甚至还有一丝压抑的恐慌。
闻笙嘴角微扬,没有声张。
她早已安排停云在梁柱间埋设了最新的“留音简”,褚明衡若是想听,她不介意把这份录音哪怕刻成玉兆送给他一份。
然而,反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五日后,一群身着玄色制服的太卜署稽查官粗暴地推开了遗声堂的大门。
“停下!统统停下!”
领头的稽查官挥舞着令牌,满脸横肉抖动,
“谁准你们在此散布未经核实的野史?这是惑乱人心!所有资料全部查封,闲杂人等立刻驱逐!”
原本安静聆听的听众瞬间骚动起来,盲眼老乐师被吓得琴弦崩断,但他却紧紧护着琴身,不愿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