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篓子里装的是废纸,至少守卫是这么认为的。
子桑越脚步虚浮,像是刚从酒肆出来的落魄文人,随手将那一篓“废纸”倒进了长乐天最不起眼的旧书摊角落。
起初,风平浪静。
直到三日后,一位也是在此处讨生活的年迈乐师,随手捡起那本没人要的《茶经注疏》,翻到了夹页。
他浑浊的老眼眯了又眯,手指开始在膝盖上敲击节奏。
那是夹页里记载的一段曲谱,名为“饮月祭歌”。
老乐师试着拨弄琴弦。
琴音一起,原本死寂的枯木竟发出了呜咽般的低鸣。
这声音顺着地脉传导,长乐天中央的那株巨大建木,竟随着琴音微微颤动,落下了一场金色的枯叶雨。
“是真声!”老乐师骇然起身,“这是百年前失传的祭礼,野书里记的是真的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紧接着,几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遗民长老现身,指着书中关于古礼的描写老泪纵横:“没错,当年的龙尊并非狂悖无礼,这三叩九拜的规矩,只有正统才懂!”
甚至有人读到“青鸾折翼篇”中黑袍判官窃取寿数那一节时,路边一截枯死的建木断枝,竟当众抽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枯木逢春,是为祥瑞,亦是铁证。
神策府的暗探疯了一样在市井中穿梭,试图找出这本《罗浮野记》的源头,可那书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,无署名,无书号,甚至连墨迹都像是几经转手的旧物。
查无可查。
遗声堂内,闻笙看着墙上的舆图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火候到了。”她说。
薛青从屏风后转出来,手里捧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竹筒。
那是改造过的“传灯简”,外表看着像求签用的签筒,内里却藏着精巧的机关。
“按你的吩咐,做旧了。”薛青把玩着机关,“只要一摇,里面的字条就会掉出来。”
当晚,遗声堂外的长街上,多了一个瞎眼的算命老者。
摊前竖着幡:“一钱听一梦,三钱换一简。”
百姓好奇,争相购买。
买回去的人摇出签文,发现那上面刻着的不是吉凶祸福,而是被史书抹去的只言片语。
有人读到了那场所谓“叛乱”前夜,神策府内彻夜未熄的灯火。
短短五日,罗浮的风向变了。
茶余饭后,没人再谈论官方的通告,街头巷尾流传着同一句话:“正史说龙凶,野记道人心。”
这张纸,终究是包不住火了。
观星台深处,丹恒手里捏着一张不知是谁塞进来的残页。
那是闻笙写的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他从不逃避责任,只是没人给他解释的机会。”
丹恒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胸腔里那股压抑了百年的郁气,忽然就散了。
他缓缓抬手,指尖没有蘸墨,却有一股青色的龙息在凝聚。
气息化作一支半透明的实体毛笔。
他对着面前冰冷的墙壁,一笔一划地写下四个大字:
“我还记得。”
最后一笔勾起。
整个观星台剧烈摇晃,地底深处的建木根系像是听到了召唤,疯狂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