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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星台内,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,却又惊心。
写了三日。
丹恒试图抓住梦境的尾巴。
前两日尚且安稳,直到这一笔落下。
他写:“黑袍人伸手,触碰建木根脉。”
咔嚓一声。
笔尖毫无预兆地断了。
纸上的墨迹并未干透,竟如活蛇般扭曲、游走,自行吞噬了原本的字句。
不过眨眼间,那一行字变了。
变成了:“饮月君独闯禁地,欲夺建木权柄。”
丹恒眉头锁死。
他换了一支笔,就在那行篡改的文字旁重写。
依然是扭曲,依然是污蔑。
无论他如何落笔,只要涉及当年的真相,文字便会自动修正为“仙舟正史”记载的罪状。
夜深了,巡卫换岗。
丹恒借着这点空隙,将废纸揉成一团,扔进了炭盆。
火舌吞没纸张,黑灰飘起。
就在余烬将灭未灭之时,丹恒瞳孔微缩。
那灰烬里显出一行未被烧毁的金红小字,转瞬即逝:
“有人在修改你的记忆——别信纸。”
消息传到遗声堂时,闻笙正用镊子挑着灯芯。
“果然。”她说。
子桑越站在阴影里,呈上一卷残破的竹简。
“查到了,崔九章在废弃库房翻出来的。”子桑越声音压得很低,“‘正言符律’。”
一种失传百年的术法。
能嵌入官方文书,如同隐形的筛子,强制修正所有“偏差叙述”。
只要不符合“仙舟大义”,落笔即改。
甚至这种符律,至今仍残留在部分史官的笔墨中,成为了体制自动运行的一部分。
丹恒不是在写字,是在对抗整个罗浮的文字狱。
“他想写真话,笔不答应。”闻笙放下镊子,“那就换墨。”
半个时辰后,崔九章送来一只小瓷瓶。
建木泪混合梦貘唾液,名为“逆言墨”。
能短暂屏蔽符律,但也仅仅是短暂。
“送进去。”闻笙把瓷瓶塞进一支毫不起眼的狼毫笔管里,“告诉他,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子桑越办事利落,笔顺利到了丹恒手中。
次日清晨,雾气未散。
丹恒拆开笔管,蘸了那墨。
墨色微蓝,透着一股奇异的冷香。
他提笔,不再犹豫,在宣纸上飞快写下:
“那一夜,我看见师父阻止黑袍人。”
墨迹闪烁了两下,稳住了。
没变。
丹恒呼吸微促,笔走龙蛇,记忆深处的画面随着文字倾泻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