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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抹幽光并未即刻消散，整整晃了三日。
第三日清晨，案头的纸变了。
那份关于丹恒的《龙尊的第七世》草稿，字迹边缘浮起一层极细的金线。
不是墨晕，是活物般的脉络。
那一折从未在罗浮上演过的《醉饮千江雪》，每一个笔画都在微微搏动，像是要挣脱纸面，去它该去的地方。
闻笙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。
穿越前写同人时的那种执念“若能重来，定不负这满纸荒唐”，此刻不再只是脑子里相像。
它有了重量。
“这世道断裂的命途，原来是用这种胶水粘的。”
她低声自语，重新戴上眼镜。
夜深人静，她在密室摆开阵势。
三只碟子。
第一碟，松烟墨。提笔写下“旧梦可归”，死气沉沉。
第二碟，朱砂混了药灰。
这是以前用来伪造古籍的手段。
落笔处纸张发热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第三碟，她没用现成的墨。
发簪刺破指尖，一滴血滚落，混入从黑塔空间站弄来的星屑粉末。
笔尖饱蘸，红得妖冶。
“旧梦可归。”
最后一笔刚收，烛火猛地向下一压。
那四个字竟真的脱纸而出，化作一道凄厉流光，撞破窗棂，直奔鸣沙星站的方向而去。
次日一早，风铃儿带来的消息让苏枕霞脸色煞白。
“昨夜鸣沙遗址闹鬼了。”风铃儿语速极快，
“驻守的云骑都在传，废墟上凭空浮出一座半透明的戏台，有个模糊的影子唱了半宿的《醉饮千江雪》。那身段，那唱腔，老兵们听得直掉泪，说是见着了早已逝去的故人。”
闻笙听着，手里慢条斯理地折着那张染血的废纸。
“不是鬼。”她把纸扔进火盆，
“是曾经可能存在的真实，回来串了个门。”
话音未落，神策府那边的警钟疯了一样响起来。
这声音不对。不是外敌入侵的急促，是哀鸣。
紧接着，一股怪味飘进丹鼎司。
是墨臭。
陈年老墨被火燎过的焦糊味，混着一股的腐朽气。
“文渊阁走水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