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可以烧干净自己,只要你们活着】
“好一个‘烧干净自己’。”
窗框上传来一声轻响。
那是靴底踩在木棱上的声音,轻得像猫。
一道黑影逆着月光落进屋里,落地无声。
卡芙卡手里把玩着一枚暗哑的铜牌,紫红色的风衣下摆还没垂定,那双金色的瞳孔已经锁住了床榻上的人。
“她说得对,你们都可以活——只要你愿意跟我走。”
卡芙卡没看丹恒横过来的枪尖,只是盯着闻笙,“你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。再做三次预言,你的名字就会从所有故事里消失,彻底抹除,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”
丹恒起身,长枪一振,青色的流光在枪尖炸开,挡在床前。
“她写的故事里,没有你插手的章节。”
“剧本是可以改的,阿刃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卡芙卡轻笑了一声,指尖一弹,一枚漆黑的圆球滚落在地,那是被封印的微型星核,“她现在正在变成‘言文回响’本身——这种存在,要么被我们要去研究,要么被十王司抓去焚骨扬灰。你选哪一个?”
她抬手看了看那并不存在的手表。
“带上它,我能延缓她的崩解。拒绝我,明天日出之前,她的血就会开始蒸发成字,拦都拦不住。”
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星核就在脚边,散发着诱人的幽光。
闻笙忽然暴起,左手死死拽住丹恒的衣角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她看不清丹恒的表情,只看到那个高大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动摇。
不能信。
那是星核猎手的逻辑,是剧本之外的交易。
她张嘴想喊,发不出声,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,在丹恒的鞋边写字。
【别信】
【陷阱】
【解药在……】
字迹越来越潦草,她眼前阵阵发黑,那个关键的信息在她脑海里炸开,那是她当初设定时留下的唯一后门,也是整个罗浮篇章最大的伏笔。
【你带来的残页里】
丹恒心头一震。
那张从雪地里带回来的《龙尊的第七世》残页,一直被他贴身收着。
背面确实有几道极淡的墨痕,他一直以为是那时候沾上的污泥或者茶渍,从未在意。
他迅速从怀中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。
屋外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像一把利剑插进昏暗的密室。
光线正好打在那张残页的背面。
那不是污渍。
是一行比蚊足还要细小的批注:
【饮月君之血,可养言文根。】
卡芙卡嘴角的笑容,在看到那张纸的瞬间,终于冷了下来。
“看来,剧本真的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