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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恒坐在那一圈光晕昏黄的里侧,击云枪横在膝头。
布帛擦过枪身,一下,又一下。
那动作很稳,像是在擦拭某件精密的瓷器,而非刚刚饮过血的凶器。
但他袖口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焦痕,边缘卷曲,还在往外散着极淡的硝烟味。
那是神策府火药特有的味道,他在星港放的那把火,烧到了自己身上。
闻笙想动,右半边身子却像是被灌了铅,只有左眼皮勉强撑开一条缝。
喉咙里像是吞了把沙砾。
“……你没走?”
声音很难听,像风箱漏气。
丹恒手里的动作没停,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:“你要死也得睁着眼死,不能睡过去。”
这话听着刺耳,却透着一股执拗的狠劲。
闻笙扯了扯嘴角,想笑,胸腔一震,涌上来的全是铁锈味。
她咳出一口血,溅在地砖缝隙里。
左手手指在粗糙的地面上抠动,指腹磨破了,沾着那点还没干的血迹,歪歪扭扭地写字。
【抱歉】
顿了顿,又添了一行。
【又让你涉险】
写完这几个字,她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半,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。
丹恒终于停了手。
他把布帛扔在一边,目光落在地上那两行血字上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雪夜折返吗?”
闻笙手指一僵。
“不是迷路。”丹恒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声音很轻,“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有人在我坟前烧稿纸,一边烧一边哭,那纸上密密麻麻写的全是‘对不起’。火很大,但我只觉得冷。”
他转过头,第一次正视闻笙那只仅存的眼睛。
“我醒来的时候,人已经在往罗浮赶的路上了。”
“后来我看了你写的那些批注。”
丹恒伸手,指尖隔空点了点她的眉心,那里正有一道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,“你说我不该孤独终老,说这一世要有好结局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按照命数,我本该死在第七世,是你一次次强行把我拉回来,让我带着那些记忆活受罪。”
他俯下身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:“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残忍?”
闻笙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作为笔者,她只想给他最好的。
可作为角色,他背负的却是几辈子累加的业障。
她只有左手能动。
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笔画急促,带出血痕。
【你不该死】
【你们都不该死】
最后几个字写得极大,几乎要盖过之前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