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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那句低语散去,石门轰然洞开。
浓重的白雾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,露出脚下一条幽暗的长径。
路面并不平整,皆是由无数断裂的残碑铺就。
丹恒没有迟疑,反手勒紧了把闻笙固定在背上的衣带,提枪踏上碑路。
就在昨夜大火吞噬档案阁的最后一刻,他看见闻笙用手指,从《太卜遗录》夹层中抠出这片残页,死死按在胸口。
那时她已经说不出话,唯有眼神在说:别丢。
刚走出三步,脚下的碑石毫无征兆地迸裂。
七道凄厉的剑啸声自地底暴起,煞气冲得丹恒鬓角发丝狂舞。
那不是活人的剑气,而是死物积攒千年的怨愤。
黑雾凝煞,七具披着古旧青铜残甲的身影缓缓浮现,手中长剑样式古拙,剑锋却寒光逼人。
剑奴,九曜。
丹恒瞳孔微缩。
他在古籍中见过这种阵仗,这是持明族用来处决极恶之徒的“问心阵”,不斩肉身,专斩神魂。
“外来者。”为首的剑奴声音干涩,像两块锈铁在摩擦,“若无‘心证’,不得通行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上那些断裂的碑文开始流淌,迅速勾勒出一幅巨大的全息幻象。
画面惨烈得令人窒息。
那是建木根系深处,一头遍体鳞伤的苍龙正死死盘踞在一块玉牒之上。
无数仙舟云骑军的长戈刺入龙躯,鳞片被生生剥落,鲜血染红了整片禁地。
可那龙首即便低垂,龙角折断,依旧维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姿态,不肯后退半步。
那是饮月君。
丹恒感觉背上的人呼吸猛地急促起来。
他握住击云长枪的手指关节泛白,本能地想要挥枪驱散这令人不适的画面。
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他的小臂。
闻笙的力气很小,甚至还在颤抖,但动作异常坚决。
“别动……”她趴在他耳边,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,
“他们……不是要我们赢,是要我们‘承认’。”
承认什么?承认那莫须有的滔天大罪?
丹恒动作一滞。
闻笙挣扎着从他肩头撑起半个身子,左手抓过之前那块染血的残布。
她咬着牙,指尖蘸着还没干透的血迹,在布帛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五个字。
【我不是叛徒】
最后一笔划下的瞬间,幻象突变。
画面中被围剿的饮月君猛地抬起头,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错愕与悲愤。
他张开口,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嘶吼,似乎想要辩解什么。
可就在声音即将冲出喉咙的一刹那,一名身着判官服饰的影子鬼魅般出现,一剑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咽喉。
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风声,和血涌出喉管的咕涌声。
为首的九曜剑奴面甲下幽光闪烁,似乎有一丝动摇,但第二位剑奴踏前一步,剑尖直指丹恒眉心。
“此言虚妄!”剑奴厉喝,“若非弑主谋逆,何须被天道封口?若有冤屈,为何不辩?”
这就是死循环。
因为不辩,所以有罪;因为有罪,所以被剥夺了辩解的权利。
丹恒感到一阵深重的无力感。
这就是当年饮月之乱的真相吗?
连开口的机会都被剥夺。
闻笙在他背上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温热的液体濡湿了他的后颈。
她没有停,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,指甲几乎划破了那块布,狠狠地写下了一行字,力透布背。
【他闭嘴,是因为没人信】
轰.....
地面的碑文疯狂扭曲,仿佛某种被强行压制的真实正在冲破封印。
幻象再次重组。这一次不再是血腥的战场,而是太卜署幽暗的密室。
烛火摇曳,映照出一张苍老而阴鸷的脸。
玄烛手里把玩着一枚暗哑的铜牌,那是调动禁军的虎符。
他面前跪着几个黑衣人,而玄烛只是淡淡地将一卷卷宗扔进火盆。
“记忆可塑,罪名当立。”
老者的低语在幻境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。
七名剑奴手中的长剑齐齐一颤,发出嗡鸣。
“这是……”第三位剑奴声音沉闷,带着不可置信的惊疑,
“太卜署绝密……你怎知此事?”
丹恒心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猛地想起怀里那张闻笙拼死护下的焦黑残页。
他单手取出残页,展开。
背面那行原本暗淡的篆文:“龙渊之下,碑有双影”,此刻竟滚烫得灼手。
暗红色的光芒投射在半空,与地面的幻象强行叠加在一起。
画面再次被拉回建木之夜。
重影交叠。
原本倒下的只有饮月君,但在残页的映照下,角落里赫然多出了一具尸体。
那人披罗浮帝袍,面容模糊,但在倒下的瞬间,脖颈处崩裂开来,露出的不是血肉,而是一枚漆黑搏动的星核碎片。
闻笙瞳孔骤然收缩,手指在丹恒肩头死死扣紧。
她飞快地在布条空白处补上最后一句,字迹潦草狂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