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到了门口,开始大力的撞门。
一下,两下,
铁门没扛住第二下撞击。
门栓崩断。
桑博冲了进来。
他手里非法改装的火焰喷射器,喷蓝火,能把灵魂都烧穿。
“那是我的!”
他嗓子哑了,眼底全是血丝。
火舌舔向闻笙手中的文稿。
闻笙没躲。
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空气的锐响。
丹恒的击云枪直接横扫。
青色的龙息混着劲风,硬生生在半空中筑起一道墙,将火舌撞得倒卷回去。
热浪燎焦了闻笙耳边的碎发。
她没回头,反倒借着这股气浪的推力,踉跄着向前扑去。
膝盖磕在满地锈渣上,生疼。
但手够到了。
《第七次告别》的最后一页,被她狠狠按在流萤即将消散的肩头。
“接住。”
她在心里默念。
纸页接触到那个半透明躯体的瞬间,没有烟,只有光。
无色的火从字里行间烧起来。
是“剧情”被改写时释放的能量。
流萤支离破碎的身躯不再溃散,反而像是被火焰重铸。
每一粒飘起的火星里,都藏着一段被桑博刻意“遗忘”的画面。
三月七拉着流萤在雪地里拍照,快门按下时两人鼻尖通红。
姬子递过来一杯热咖啡,蒸汽模糊了车窗。
甚至还有小齿轮蹲在街角,笨拙地把唯一的暖宝宝贴在流萤手里。
“那是骗局!那是毒药!”
桑博疯了似的推开丹恒的枪杆,不顾袖口被龙息绞碎,合身扑向那团光火,
“别信她!梦里才安全!”
一片纸灰飘了下来。
不偏不倚,落在他眉心。
桑博猛地刹住脚。
那灰烬没散,像是被某种执念牵引,在他额头上聚拢。
只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笔锋稚嫩。
【爸爸】。
咣当。
火焰喷射器砸在地上。
桑博浑身发抖,伸手去抓那一抹灰,却抓了个空。
“你不知道……”
一直在角落装死的焚忆郎突然爬了起来。
这个疯疯癫癫的乞丐,此刻眼里却清明得吓人。
他跪在地上,指着满天光点痛哭流涕。
“我妈是负责最后特护的……小尤达走的时候,一直在问‘爸爸会不会梦见我’。”
焚忆郎把头磕得邦邦响,
“可你把他关在永恒的梦里!你让他永远醒着!醒着的人……怎么做梦?怎么梦见你?”
桑博僵住了。
“嗡......”
一直默不作声的小齿轮举起了手。
那枚被打磨得锃亮的铜齿轮,在半空中疯狂旋转,发出蜂鸣。
漫天的光点像是找到了归宿,争先恐后地涌入齿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