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很慢,声音里有安定感,
“这次,既然剧情乱了,我们就一起写结局。”
闻笙深吸一口气,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情绪,在胸腔里冲撞。
她从袖中摸出沾满朱砂的刻刀,笔尖悬在信函上方。
不需要犹豫。
既然“废案”成真,那她这个原作者,就得去亲自填坑。
手腕落下,朱砂鲜红。
【赴约。】
两字刚成,那墨迹渗入纸页纤维。
整张信函瞬间腾起一阵金光,化作一张质感厚重的金色车票,静静躺在桌面上。
窗外,星穹列车的汽笛声长鸣,震碎了罗浮清晨的薄雾。
车头调转,巨大的车轮碾碎虚空中的星尘,直指那片正在异变的星域。
夜深,列车已入跃迁航道。
观景车厢里空无一人,只剩星海流光在窗外飞速后退。
闻笙独自坐在台阶上,手里把玩着不再发热的龙鳞。
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没回头,她知道是丹恒。
他在她身旁半步的距离停下,递过来一支笔。
不是凡物。
笔杆通体乌黑,隐约透着青光,触手生凉。
顶端镶嵌着一小块晶莹剔透的冰晶,而握笔处,则细细密密地裹着一层青色的龙鳞。
那是他身上的东西。
“影刻师临走前送来的。”
丹恒轻声说
,“他说以前的笔太轻,承不住你要写的命。这支笔,加了点罗浮的特产。”
闻笙接过笔。
沉甸甸的,压手。
“你也信‘新星神’的传言?”
她问,拇指摩挲龙鳞纹路。
“我不信神。”
丹恒在他身侧坐下,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逐渐清晰的巨大轮廓。
匹诺康尼的钟楼尖顶在星云中若隐若现,顶端似乎正炸开一朵绚烂至极的花火,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我只信写故事的人。”他说,
“这次的故事,该由我们共写。”
闻笙握紧了笔杆。
前路未卜,废案成真。
但笔在手里,身旁有人守着,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列车轰鸣,一头扎进了那本名为“匹诺康尼”的巨大书卷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