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当一响,其中一名官员手中的酒樽掉落在地,这官员上了年纪,应是见过武后的一脉大臣。
不止是他。
其他见过武后真容的大臣们,一个个皆为惊愣。
惊诧于这世间,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存在。
其余人虽未得见过武后真容,倒也见过武后的画像,也不得不在惊叹。
这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。
打扮后的舞阳,已经换上了一套齐胸襦裙,油量的头发挽上了好看的发髻。
她举步走来。
步步生风。
从裴栖身边路过时,舞阳偷偷看了他一眼,又赶紧别看了目光,露出了些许娇羞之态。
这全部落入高座上大长公主的眼中。
大长公主甚是满意。
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:“来,武昌,坐母亲身边来。”
“是。”
步上了台阶,提着了裙摆,舞阳入坐在了大长公主的身旁。
新认的公主母亲雍容华贵,与她之间多少隔了一层心墙。
但大长公主为人和善。
舞阳还是想与她亲近。
“你如今已经是我的义女,身份尊贵无比,整个长安的优秀男子皆可为你挑选。”
“在座的这些官员中,也且尚有不少年轻才俊。”
“你相中哪个,为母都给你指婚。”
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裴栖,舞阳很快摇了摇头:“母…母亲……”
“舞阳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面,本就有些惶恐。”
“并未有择婿的打算。”
“我记得,我在你这个年纪,便已生下了一子,你的年岁已经不小了。”
“要知道女子的青春,最是容易流逝,要在这个年纪有心上之人,定要好好把握。”
大长公主沉吟:“我瞧你一直往裴郎那边看,莫非你看上的人是裴郎?”
不愧是大长公主。
眼睛很是毒辣。
一眼就洞穿了舞阳心中之人。
舞阳急地摆手:“不,不不是……”
“裴郎容颜俊逸,才华出众,如今刚起步就是雍州司法参军一职,他的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换作是任何一名女子,都无法拒绝。”
“本宫要是再年轻个十多岁,定然将他招入裙下之臣。”
大长公主毫不掩饰眸中的欣赏,对裴栖更是赞叹有加。
“你要是有意,母亲定然助你。”
舞阳眸光闪烁:“我…我虽有意…但却从未问过他的心思……”
“他要是没有那方面的心思,又何必强人所难。”
“放心。”
一只素手压在了舞阳的手背上,大长公主轻拍了拍,轻笑道:“他有没有这个心思,本宫帮你一试即知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
“我便会让崔相支开苏无名。”
正在抿酒的苏无名,眯着眼睛看向了上座,推了推裴栖。
“我怎觉着,大长公主同武昌郡主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“莫不是想择你为婿?”
裴栖疑惑:“喔?”
“你同我皆坐在一张案席上,怎么不是选你为婿,为何选我?”
“苏某尚有自知之明,我多大岁数,你又多大岁数,人家小姑娘总不能看上我这般年纪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