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长剑一挥,便挥下一块衣角,樱桃递给他时,还将手帕夺回。
“我…我回去洗洗。”
“留着下次…用来擦。”
裴栖:“……”
用衣角包裹着了那酒盏,裴栖便带着樱桃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回了裴府,苏无名同卢凌风已经去拜访杜铭了,家中留有喜君和费鸡师在家。
费鸡师抿了一口酒,晃了晃头:“你们一个个都往外面跑,都快忘了我这个鸡师公了。”
“鸡师公,哪能忘了你啊,这不是让你派上用场的时候到了。”
隔着衣物,裴栖将酒盏递给了费鸡师:“老费,你快瞧瞧,这酒盏上的是何毒。”
接过了酒盏,费鸡师凑到了杯缘处细嗅了嗅,他的眼前一亮。
当下认出了此毒。
“死者死时,口吐鲜血呈飙射状,手指成爪,整个人蜷缩痉挛在一团。”
回忆着岑鸷的死状,倒是能一一对上,裴栖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那不会错了,这是乌头,乌头分川乌,草乌,草乌的毒性更大。”
“只要服用,就会肠搅而死,一命呜呼。”
“是不是又有命案了?”
“岑鸷死了。”
费鸡师惊道:“是那公主府典军岑鸷?”
“是。”
“此事不要声张,就当我们不知这事。”
毕竟这涉及到了宫廷秘事,能不参与便不必参与地好。
裴栖将酒盏收好,便净了净手。
其实是谁投毒害死了岑鸷,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。
多半是公主。
公主知道岑鸷背叛自己后,肯定眼中容不下沙子,定然要除之而后快。
继任新的公主典军,李奈儿,应该马上就要上任了吧。
宫中。
龙座上的李隆基骤然惊醒,他额上满是冷汗,似是有些余惊未了。
在外殿候着的杨内侍听着了动静,赶紧跑至了李隆基的面前伺候。
“圣上,您可有哪里不适?”
“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?”
杨内侍面露苦涩:“他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李隆基语气惊疑:“怎么死的?”
“应该是那一位知道了,所以提前投了毒,我才给他递了一杯酒,他便倒地而亡。”
吐了一口浊气,李隆基微眯了眯眼:“这不怪你。”
“姑姑要是真那么好糊弄,朕这龙椅早就坐地安稳了。”
“公主府典军要没了,姑姑身边应该缺人吧?”
“禀圣上,那边好像招入了一名女子即任典军之位。”
李隆基冷笑:“才没了岑鸷,这么快就有人选顶上,看来姑姑早就打算除了岑鸷了。”
“圣上,奴才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……”
杨内侍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
“宫中都在传武昌郡主是天后转世,还有仙鸟吐天后之言,都说是天后为公主铺路,说公主才是众盼所归。”
天子龙威气压低沉,压地整个大殿里无人敢吭声。
李隆基吐了一口浊气:“杜铭呢。”
“朕让他寻的祥瑞,他寻到了吗?”
“杜长史就在外面候着呢,还带着苏无名前来,正准备通报这事。”
重坐回在了龙椅上,李隆基眉眼冷淡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