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必须找到某种力量，来制衡这个超人。班纳博士？还是……阿斯加德的那个锤子？”
弗瑞缓缓摇了摇头。
他的独眼里，那熄灭的星辰深处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但坚定的光。那是属于特工之王的、在绝境中寻找破局点的智慧之光。
“不。”
“现在不是考虑提前招募谁的问题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往日的决断。
“现在的问题是，这个超人江帆，他的意图是什么？他是敌是友？”
弗瑞的视线如同探针，试图刺穿全息投影上那张平静的脸，窥探其后的真实想法。
“他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，却选择在这个时间点，用这种方式，向托尼·斯塔克，也是向我们，公开展示自己的力量。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目的。”
“他展示力量，是为了让托尼心生畏惧，从而加速研发出能够反制他的武器？”
娜塔莎顺着弗瑞的思路，给出了一个最直接的猜测。
弗瑞的嘴角牵动了一下，那不是一个笑容，更像是一个自我嘲讽的表情。
“或许，是为了向我们神盾局，发送一个信号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形的界线，仿佛要将过去与现在彻底割裂。
“他在告诉我们：‘你们所知道的剧情已经乱了，而我，是这个新剧情中最大的变数。’”
弗瑞的声音变得沉重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。这种感觉，比面对一支外星舰队更让他感到窒息。
“他正在利用他掌握的力量和信息，强行推着托尼，推着神盾局，推着整个世界，走向他所希望的那个方向。”
布局，操控信息，在暗影中编织网络，这是尼克·弗瑞平生最擅长的事情。
但现在，他面对的这个对手，不仅比他更懂得如何布局，更可怕的是，那个对手……知道所有的底牌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对弈。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宣告。
办公室内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。科尔森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费力地搏动。
良久，弗瑞深埋在阴影里的脸庞，重新抬了起来。
那股源自骨髓的无力感被他强行压下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凶狠与决绝。
“无论如何，这个超人江帆，绝不能被允许游离在我们的控制之外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千钧，在空旷的办公室内砸出回响。
“他拥有颠覆世界的力量，和改变时间线的能力。这种存在，要么成为我们的资产，要么……就必须被彻底掌控。”
弗瑞下达了新的命令，一个在“白色闪光”协议框架下的具体行动指令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接触他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弗瑞的独眼微微眯起，那点重新燃起的光芒，变得锐利而危险。
“接触到他的内部同伙。”
他的目光，缓缓移动，越过桌面上那些冰冷的数据，最终精准地投向了全息投影的另一端。
那里，是托尼·斯塔克的档案照片。
那个刚刚在万米高空，遭受了人生中最大一次世界观冲击的亿万富翁，那个自负、骄傲、永远不愿屈居人下的天才。
在弗瑞的眼中，此刻的托尼·斯塔克，不再仅仅是钢铁侠，也不再是一个失控的变量。
他成了一把钥匙。
一把或许能够打开江帆这扇坚不可摧大门的，唯一可能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