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合作。”
娜塔莎的目光从屏幕转向弗瑞，那眼神中的坚定，几乎要将这个推论变成既定事实。
“他们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，甚至无法想象的方式，联手加速地球的科技和防御进程。”
一直沉默的巴顿特工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干涩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，试图理解这个疯狂的逻辑。
“托尼·斯塔克，他自己提供了未来的技术资料和敌人名单。”
“那个神秘的剪辑师江帆，负责剪辑和发布，向全世界，也向他自己，释放这些信息。”
“然后这个超人江帆，则负责武力威慑和……催促？”
巴顿摇了摇头，这个结论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。
“这简直是一场由亿万富翁、顶级黑客和外星人，或者超能力者，共同导演的……未来自救剧？”
尼克·弗瑞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他的大脑，那颗永远在计算、布局、权衡的超级计算机，正在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推演。
这个推论太过荒诞。
这个推论太过疯狂。
但……它却能完美地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那些匪夷所思的巧合，那些被无限加速的进程，所有不合逻辑的地方，在这个推论面前，都变得顺理成章。
如果江帆和托尼·斯塔克是一伙的……
弗瑞的后背感到一阵寒意。
那将不再是一个拥有未来信息的“先知”和一个拥有顶尖科技的“天才”。
他们将融合成一个整体。
一个同时拥有未来剧本、压倒性武力、以及地球最顶尖科技研发能力的……怪物。
这种组合对神盾局来说，不是威胁。
是审判。
弗瑞缓缓地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胸腔因为这个结论而感到一阵刺痛。
他独眼中的犹豫和震动被彻底碾碎，然后熄灭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比刚才更加冰冷，更加坚决的杀意。
“娜塔莎。”
他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立即启动最高接触协议。”
弗瑞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，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的质感。
“你必须立刻接触托尼·斯塔克。”
他的目光锁定在娜塔莎的脸上，那是一种将猎物全权交予猎手的眼神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。”
“美人计也好。”
“威胁也好。”
“我都要知道，他到底隐藏了什么！”
弗瑞的声音压抑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怒火，他感觉自己精心编织了几十年的网络，正在被一把从内部点燃的火焰烧穿。
“我们要从内部，撕开这个‘自救剧’的真相！”
娜塔莎·罗曼诺夫的红唇微微抿起，然后，她点了点头。
她的眼神中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有面对终极挑战的兴奋，有对未知对手的警惕，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。
她知道，这次任务的风险，已经超越了以往的任何一次卧底。
她要去接触的，可能不是一个自大的花花公子。
而是一个巨大阴谋的核心，一个拥有未来视野的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