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话,每一个字,都化作了淬毒的钢针,穿透耳膜,钉死在他的神经中枢。
你,没有选择!
托尼·斯塔克全身的肌肉瞬间抽紧,僵硬得如同被灌注了水泥。他大脑的运转在这一刻超越了任何超级计算机,无数的方案、对策、可能性在零点零一秒内闪现、推演、然后崩溃。
他输了。
从奥巴代说出佩珀名字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理智在尖啸,警告他这是陷阱,是心理战,是敌人最恶毒的攻击。但情感的洪流早已冲垮了所有理性的堤坝。那不是数据,不是代码,不是可以计算的变量。
那是佩珀。
“奥巴代,你……”
他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,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,带着灼人的愤怒。他想咒骂,想威胁,想用尽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去回击。
但奥巴代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晃,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后,镜头粗暴地转向了另一侧。
那个瞬间,托尼的呼吸停止了。
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声音。
佩珀·波茨。
她被死死地绑在一把冰冷的金属椅子上。工业用的高强度扎带勒进了她的手腕和脚踝,皮肤上已经是一片可怖的紫红色。一块肮脏、浸着不明液体的粗布塞满了她的嘴,将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堵成了绝望的“呜呜”声。
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,眼中布满了血丝,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和温柔光芒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。
当她在晃动的镜头中看到托尼那张布满血污和震惊的脸时,她的身体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。
“呜!呜呜!”
她剧烈地挣扎起来,金属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她拼命地摇头,眼中的泪水决堤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混合着灰尘,划出两道清晰的泪痕。
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用她的眼神,用她被束缚的身体,向他传递着唯一的信息。
别听他的!
托尼!快走!
不要管我!
那无声的呐喊,比任何穿透耳膜的尖叫都更加撕心裂肺。托尼的心脏被狠狠地揪紧,那股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他看见了她手腕上被扎带磨破的皮肤,看见了她因为用力而充血泛红的脸颊,看见了她眼中那份即使身处绝境,也依旧在为他担忧的勇敢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奥巴代病态的笑声从屏幕后传来,他慢悠悠地走进镜头,站在佩珀的身后。
他脸上那满足的、残忍的笑容,是对托尼此刻痛苦的最高奖赏。
“看看她,托尼。”
奥巴代的动作粗暴而直接,他一把抓住佩珀柔软的棕色长发,迫使她的头向后仰,正对着镜头。佩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“我的小辣椒。”
奥巴代用一种令人作呕的、宣示主权的语气说道,他的目光穿透屏幕,带着变态的占有欲和对托尼情感的无情嘲弄。
“你真是太天真了,我亲爱的侄子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以为你那些自作聪明的小动作,能瞒过我的眼睛?”
他凑到佩珀的耳边,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,却足以让托尼通过口型读懂的残忍,低语着什么。佩珀的身体瞬间僵住,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。
“她是你的软肋,托尼。”
奥巴代松开手,佩珀的头无力地垂下,虚弱地靠在椅背上,剧烈地喘息着。
“是你唯一的弱点。”
奥巴代转过身,重新面对镜头,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许久的、即将爆发的怨毒。他指着自己的脸,指着那些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。
“你用那些视频,那些该死的信息,毁了我的一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