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充满了被背叛的疯狂与暴怒。
“你让我的商业帝国一夜崩塌！你让我从一个受人尊敬的企业家，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阶下囚！你让我颜面扫地，像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！”
“这是你对我最大的背叛！”
奥巴代咆哮着，唾沫星子喷溅在镜头上，让画面都变得有些模糊。
“所以！”
他的声音又一次压低，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毒液。
“我也要毁掉你最珍贵的东西！”
“我要你，用你毕生最引以为傲的杰作，用你那颗所谓‘改变世界’的心脏，来换她的命！”
轰——
托尼·斯塔克的大脑彻底宕机。
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捏爆，所有的血液都在一瞬间逆流，冲向四肢百骸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寒。
他最担心的。
他每晚从噩梦中惊醒时，看到的场景。
他宁愿自己被撕成碎片，也不愿其发生的万分之一的可能。
就在他眼前，发生了。
佩珀，他的佩珀，被绑在那里，像一件用来交换的货物，她的生命，被明码标价。
那种无力感，那种眼睁睁看着挚爱之人身陷绝境，而自己除了愤怒和颤抖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，比被导弹炸碎，比在冰冷的山洞里敲打铁皮，要痛苦一万倍。
“放了她，奥巴代！”
托尼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那不是说话，是野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、濒死的哀嚎。
“放了她！”
他向前冲了两步，却被屏幕上那张冰冷的脸阻隔在另一个世界。
“你想要什么！我都给你！斯塔克工业！股权！所有的一切！”
他指着自己胸口那片幽蓝的光芒，眼中充满了血红的疯狂。
“你想要这个？我把它拆下来给你！现在就给你！”
“晚了。”
奥巴代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复仇得逞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。
“太晚了，托尼。”
他缓缓地摇头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怜悯，那是一种神明俯视蝼蚁的、残忍的怜悯。
“现在，我要的，已经不仅仅是技术了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彻底地、完完全全地，摧毁你！”
奥巴代再次将镜头对准自己，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在屏幕上放大，每一个毛孔，每一道疤痕都清晰可见。他的眼神里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，只剩下彻底撕破脸皮的疯狂。
“我要让你亲眼看着。”
“我要让你亲眼看着，你引以为傲的科技，你用来拯救世界的发明，最终，是如何为你最爱的人，带来灾难的！”
他要的，不是钱，不是公司，甚至不只是方舟反应堆。
他要的，是托尼·斯塔克的灵魂。
他要的，是这个天才、这个花花公子、这个超级英雄，在他面前彻底的、无可挽回的心理崩溃和情感瓦解。
他知道，只有摧毁了托尼所爱的一切，摧毁了他赖以为傲的原则和信念，他才能真正地杀死托尼·斯塔克。
然后，在托尼的尸体和废墟之上，建立起属于他自己的，黑暗帝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