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个，手持权杖，眼神中充满了对凡人蔑视的，自称为“神”的男人。
弗瑞说的，都是真的。
这个黑卤蛋手里掌握的情报，确实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机密。
这也从侧面印证了，那个该死的剪辑系统所曝光的一切，并非什么恶作剧，而是即将上演的，血淋淋的现实。
“神盾局。”
弗瑞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将托尼从短暂的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他的语气里，带着一种沉重的，几乎要将人压垮的使命感。
“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你闻所未闻，甚至想都不敢想的威胁而存在的。”
“我们是世界的最后一道防线。”
“我们是黑暗中的守望者。”
说完，弗瑞从风衣内侧，取出了一个深黑色的文件夹。
他将文件夹放在了面前昂贵的玻璃茶几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文件夹的封面上，印着一个由雄鹰与圆盾构成的，凌厉而简洁的标志。
一个只有神盾局最高层，才有资格知晓的标志。
“我来这里，是想和你谈谈‘复仇者联盟’计划。”
弗瑞的目光穿透了杯中的酒液，直刺托尼的眼底，一字一顿，将此行的真正目的，彻底摊开。
“复仇者联盟？”
托尼·斯塔克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里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，也带着一丝对命运这狗屎剧本的嘲弄。
“哈，那个剪辑师也提到过这个。”
“一个由肌肉发达的大兵、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女特工、一个动不动就发火的绿胖子，还有一个来自外星球的肌肉神明……组成的奇形怪状的超级团队？”
他缓缓放下酒杯，酒杯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他同样身体前倾，与弗瑞形成了针锋相对的姿态，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，戏谑的意味更浓了。
“所以，你是来招募我的？”
“一个被九头蛇渗透得跟筛子一样的组织，要来招募我这个地球上最聪明，也是最有钱的科技天才？”
弗瑞的独眼，在那一瞬间，微微眯了起来。
一道危险的弧度。
他知道，托尼·斯塔克什么都知道了。
常规的说服和威胁，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
剩下的，只有最直接，也最赤裸的方式。
“我来招募你，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你，斯塔克。”
弗瑞的声音不再故作高深，而是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，甚至带上了一丝……诚恳。
“我们现在面临的危机，已经不是一个国家，或者某一个组织能够承担的了。”
“只有将这个星球上最强的力量、最聪明的大脑、最顶尖的科技，全部聚集在一起，我们才有可能，去对抗那即将到来的……”
弗瑞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，仿佛已经越过了这栋豪宅，看到了那片黑暗冰冷的宇宙。
“……宇宙级的灾难。”
他是在用一个被彻底剧透的，注定会发生的未来，来对托尼·斯塔克进行最后的，也是最真诚的说服。
他赌的，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那层傲慢、自负、玩世不恭的外壳之下，还住着一个真正的，愿意为这个世界挺身而出的英雄。
而他，尼克·弗瑞，需要做的，就是提供一个，足以推动他，让他心甘情愿走向那个未来的契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