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把脑袋埋得更低了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一样:“明……明白了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!”张氏满意地点了点头,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调侃:“傻丫头,现在害羞,等过些日子,尝到甜头了,说不定你自己都舍不得让他出门,天天盼着他在家呢!”
“嫂子跟你说,女人家脸色好不好看,身子舒不舒服,全看自家男人有没有本事!往后你就知道了!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严肃了些:“咱们农村姑娘,没什么大本事,比不上城里的小姐会弹琴下棋、读书画画。咱们最大的优势,就是身子骨结实,肯吃苦干活,在炕上……得让男人觉得舒坦、满意!”
“人家许同志是个大夫,有文化有身份,他图咱们乡下姑娘啥呢?不就是图个实在、耐折腾、听话懂事嘛?”
“再说了,现在虽然不能明着娶妾了,但婚姻是自由的,男人要是变了心,说要离婚就能离婚。”
“你要是被赶回娘家,那可就太丢人了!所以,炕上的那些事儿,你得学,还得学好!让男人离了你,就觉得没滋没味,离不开你!”
秦淮茹听得心里怦怦直跳,但觉得嫂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。
她用力点了点头,学习的劲头更足了,虽然脸颊依旧滚烫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。
张氏见她听进去了,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:“行了,该说的道理都跟你说了,剩下的,你自己慢慢琢磨体会吧。”
“待会儿啊,烧一大锅热水,好好洗个澡,里里外外都洗得干干净净的!明天漂漂亮亮、香喷喷地嫁过去!”
秦淮茹点了点头,在昌平这个地方,一年到头也没几次洗澡的机会。
老一辈的人,一辈子通常就洗三次澡:出生的时候洗一次,结婚的时候洗一次,去世的时候再洗一次。
不过,在战争年代,很多人一辈子可能也就只洗过一次澡。
秦淮茹认真地点着头说:“嫂子,谢谢你。等我以后有能力了,一定不会忘记你和家里人的好。”
看着小姑子诚恳的眼神,张氏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,她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她亲切地搂住秦淮茹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期盼:
“好妹子,有你这句话,嫂子就放心了!我和你哥,都是靠种地过日子的,没读过多少书,这两年参加扫盲班,也才勉强认识自己的名字和几个记工分的数字。”
“你跟我们不一样,你是咱老秦家唯一一个初中毕业的文化人!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仿佛能穿过黑暗看到遥远的城市:“咱这乡下地方,再好也就这样了,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,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。但城里就不一样了,到处都是机会!”
“你将来在许家站稳脚跟,成了正经的城里媳妇,可千万别忘了你的侄儿侄女……帮他们一把,在城里给他们找条出路,哪怕只是当个学徒工,也比在地里辛辛苦苦熬日子强。这也算是给咱老秦家留条活路啊。”
秦淮茹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嫂子,我记在心里了。只要我过得好,肯定不会忘了家里,不会忘了大哥、你,还有孩子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