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代,送布和棉花可是非常实在的贵重礼物。
没多大一会儿,自行车后座就捆满了肉和布匹,车把手上挂着装着糖和烟的网兜,横梁上还搭着那包棉花,堆得满满当当,活像一个移动的小货摊。
不过这样的场景在一九五一年冬天的北京城街头并不少见。
自行车是当时主要的运输工具,比这载货量还大的随处可见,经常能看到有人在自行车后座两侧挂着巨大的筐篓,里面装满了白菜、大葱,堆得比人还高,照样能骑得稳稳当当。
这“钻石”牌二八大杠,质量确实过硬,承重能力没话说。
但许文峰可没打算真骑着这满载货物的自行车,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几十公里去昌平。
那样做可不叫威风,纯属找罪受,非得把人颠得够呛!
他推着车,七拐八绕,找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死胡同,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,心念一动,连人带车再加上所有货物,瞬间就收进了那十万立方米的储物空间里。
储物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,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子,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子,非常方便。
然后他一身轻松地走到车站,买了去昌平的长途汽车票。
等汽车到达昌平县城后,他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,把自行车和货物重新取了出来,这才不紧不慢地骑着车,往秦家村的方向赶去。
另一边,秦家村村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。
秦淮茹因为太过兴奋,一整晚都没睡着觉,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。
她用嫂子珍藏的雪花膏仔细地涂抹了脸庞,换上了那件唯一没有补丁的红底碎花新棉袄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一丝不苟,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,显得格外水灵。
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后,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村口等候许文峰了。
秦淮茹刚跨出家门,就发现左右邻里好多人都端着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。
女人们手里忙着纳鞋底的活儿,男人们抽着旱烟,孩子们在一旁追逐打闹、欢声笑语,可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村口的方向。
看到秦淮茹走出来,大家立刻喜笑颜开,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起来。
“淮茹,这么早就去等女婿啦?心都飞到城里去咯!”
“瞧瞧咱淮茹这模样,打扮得真俊俏!不愧是要当新娘子的人!”
“淮茹丫头,你可是咱村里第一个能嫁到城里吃公家饭的,真是好福气啊!”
“等会儿新女婿来了,可得让他多给大伙儿分几根好烟尝尝!”
秦淮茹被众人说得脸颊绯红,羞涩地低下了头,心里却甜丝丝的,仿佛灌满了蜜糖。
她娇嗔地跺了跺脚,对着一位相熟的婶子撒娇道:“三婶儿,您就别拿我打趣啦!我……我去村口等着,你们就等着吧,他来了肯定带了糖和烟给大家!”
说完,她捂着脸颊,快步朝着村口的老槐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