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代的结婚证只有一张,模样类似奖状。
他心里明白,在大杂院过日子,最讲究名正言顺。
之前与谭翠萍是偷偷摸摸的私情,虽刺激却见不得光。
如今娶媳妇光明正大、有证可依,晚上便能名正言顺圆房,故而必须亮出证件,堵住长舌妇的嘴,免得日后遭人背后指点。
然而,他这番“光明正大”的举动,在有些人看来,不啻于晴天霹雳!
贾东旭盯着秦淮茹,眼睛瞬间红了!
他死死望着那张俊俏脸蛋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!
秦淮茹?昌平秦家村的?!
这个名字、这份来历……太过熟悉!
这不就是当初张媒婆最先给他介绍的姑娘吗?
就因为彩礼的事,被他母亲搅黄的那个黄花大闺女!
这……这本该是我的媳妇啊!
怎么……怎么就成了许文峰的?!
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、愤怒与嫉妒,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。
贾张氏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拨开围观人群,一个箭步冲到秦淮茹面前,三角眼瞪得滚圆,手指头几乎要戳到秦淮茹鼻子上,因过于激动,声音变得尖利刺耳:“你!你说你叫什么?秦淮茹?!是昌平秦家村的?你父亲是秦海?你……你哥哥是不是叫秦淮河?!”
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许文峰身后缩了缩。
她看着眼前这位颧骨高耸、一脸刻薄相的老太婆,立刻想起了丈夫之前的叮嘱。
这定是贾张氏,张小花!
她怯生生地点点头,声音虽小却清晰:“是……是的,大娘。”
“哎哟喂!我的老天爷啊!!!”
确认秦淮茹的身份后,贾张氏当场像是被抽了骨头般,猛地一跺脚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,声音凄厉得几乎要掀翻房顶:“挨千刀的啊!缺德带冒烟的啊!!许文峰!你这个杀千刀的!你竟敢抢我们老贾家的媳妇?!这秦淮茹可是我们家东旭先看中的!是张媒婆做的媒!你……你仗着有几个臭钱,就硬生生抢人?!你还讲不讲道理?!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?!”
她一边嚎哭,一边试图去抓扯秦淮茹,许文峰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挡了回去。
啪!!
紧接着,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。
贾张氏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!
许文峰将秦淮茹护在身后,语气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:“你他妈的,在这儿撒什么野?饭能随便吃,话可不能乱讲!什么叫抢人?秦家村的姑娘,脸上难道写着你们贾家的名字?”
他环视一圈被这场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邻居们,故意提高几分声音,想要把事情彻底说清:“各位邻居,都来评评理!当初张媒婆是不是也跟贾家提过秦家村的这位姑娘?可贾家怎么做的?一开始说好十块钱彩礼,眼看着要成了,硬是死皮赖脸压到五块!人家姑娘的父母能愿意吗?难道会把闺女往火坑里推?”
他停顿片刻,轻蔑地瞥了眼气得浑身发抖的贾张氏和满脸通红的贾东旭,继续说道:“我许文峰做人做事光明磊落!我和淮茹两情相悦,我正经给了三十块彩礼,明媒正娶把她娶回来的!我们有结婚证为证!要是你们不服气,现在就可以去街道办事处、去军管会告我!咱们看看,是你们贾家抠门算计有理,还是我明码标价娶媳妇犯了法!”
三十块彩礼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