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证如山，抄家震京
“抄家？”
这两个字从沈傲口中吐出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却让王子腾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“沈傲，你这是要赶尽杀绝！老夫……”
肝胆俱裂！王子腾终于明白，方才的罢官夺爵，不过是前菜。这抄家的雷霆一击，才是真正要将他连根拔起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杀招！
这等于是斩断了他所有的根基。
他再也顾不得勋贵领袖的体面，仅存的力气化作求生的本能，声音颤抖扭曲，带着浓重的哭腔，朝着御座上的天子叩首。
“陛下开恩！陛下开恩啊！”
“王家虽有负朝廷，但家业盘根错节，千丝万缕，一时之间难以清算！”
他试图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时间，每一句话都说得卑微至极。
“还请陛下宽限时日、容老臣变卖家产、凑足银两……”
沈傲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笑容里满是对于伪善者最后挣扎的极度不屑。
他缓缓从血迹斑斑的官服怀中，取出了那份早已被他牢记于心的卷宗。
林如海的卷宗。
他甚至没有打开，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卷宗的边缘，目光却化作两柄利剑，直刺王子腾。
“宽限？！”
沈傲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在死寂的太极殿中炸响，每一个字都带着【过目不忘】赋予他的，那种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。
“王子腾！你休要欺君！”
他的视线扫过殿中百官，那些曾经与王子腾称兄道弟，此刻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身影，语气清晰得如同金石撞击，字字珠玑。
“臣，根据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提供的确凿证据，当朝背诵！”
“王家，近三年拖欠国库银两共计：三百万两零五万两整！”
这个精确到“整”的数字，让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沈傲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，他报出了第一个日期，声音冰冷而平稳。
“太康二十年三月，王家以‘修建私家园林’为由，从户部借银五十万两，至今未还！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户部尚书，那尚书的脸色瞬间惨白，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
接着是第二个。
“太康二十一年十一月，王家门生，时任兵部郎中的李某，以‘购置边疆战马’为名，从国库支取八十万两，此款项下落不明！”
兵部尚书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沈傲的记忆，就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山，他根本不需要卷宗。
“太康二十二年正月，王家以‘疏通京畿运河’为名，向工部申请调用银钱三十万两，然运河淤塞至今，此款不知所踪！”
“同年四月，王家在江南以一百二十万两采买前朝古玩字画，其款项来源，正是其门生掌控的漕运税银！”
“同年七月，王子腾之侄王仁，在京郊以三十五万两，强购良田八百亩，建造别院！”
“同年十月……”
沈傲的声音在殿中连绵不绝，如同一串串炸雷，在每个人的耳边爆开。
他连珠炮般地报出数十笔借款的日期、数目、经手人、款项去向。
甚至连他们近期在京郊购置了哪几块田产、在江南采买了哪几位名家的古玩，每一笔开销的详细清单，都精确到了具体的数目和地点！
这已经不是证据了。
这是在用事实，一刀一刀地凌迟王子腾最后的尊严。
铁证如山！
殿中百官听得目瞪口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们无法想象，一个锦衣卫佥事，一个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天子爪牙的年轻人，竟能将一个顶级勋贵的家产底细，掌握到如此恐怖详尽的地步！
这哪里是查案？
这分明是将王家的账本，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！
御座之上，太康帝的脸色已经不是阴沉，而是一种燃烧着毁灭欲望的铁青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怒意。
沈傲背出的每一个数字，都化作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结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