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们薛家……”
沈傲的声音充满了蛊惑,像魔鬼的低语,将她拖入更深的深渊。
“堂堂皇商,生意遍布天下。你母亲的娘家,是手握兵权的王子腾。而你那所谓的‘金玉良缘’,不正是荣国府的贾母,一手推动的吗?”
“金玉良缘”四个字,此刻听来,是何等的讽刺。
沈傲俯下身,视线与她齐平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贾母所图谋的,从来不是你薛宝钗这个人。”
“她要的,是薛家世代经营的皇商身份,是你们家那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巨额流动资金!”
“他们想把薛家的每一分钱,都卷入北静王的叛逆大军之中!一旦北静王举事成功,你们薛家,就是从龙功臣?不,你们是第一批要被清洗的钱袋子,是功成之后第一个要被宰掉的肥羊!”
“哪怕是谋反不成……”
沈傲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一旦陛下查清此事,王家一倒,依附于王家和贾府的你们薛家,能逃得掉干系吗?”
“薛蟠那桩人命案,就是他们攥在你薛家脖子上的绳索!他们早就准备好了,在最关键的时刻,牺牲你那个不成器的兄长,将所有脏水都泼到他一个人身上,坐实你们薛家‘为虎作伥’的罪名!”
“到那时,你们薛家,只能为他们做牛做马,为他们填补亏空,直到被榨干最后一滴油水,然后被一脚踢开,去给真正的谋逆主犯顶罪!”
这一番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钢刀,精准地捅进了薛宝钗内心最柔软、最恐惧的地方。
这远比薛蟠打人、王子腾倒台更为致命。
薛姨妈的亲弟弟是王子腾,薛家又依附于贾府,而贾府与北静王府素来交好……这些过去看来是荣耀与依仗的关系,此刻在沈傲的“真相”编织下,变成了一张早就布置好的、天罗地网!
这个局,设计得太过天衣无缝。
这“被设计”的真相,让薛宝钗浑身发冷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
“……满门抄斩……”
她嘴唇翕动,无意识地吐出这四个字。
脸色煞白如纸。
她信了。
至少信了七分。
在这个新旧权力交替的血腥时刻,皇帝清洗旧臣,新贵趁势而起。没有了王子腾这个靠山,薛家就是一叶无根的浮萍,随时可能被任何一个浪头打得粉身碎骨。
她看着眼前的沈傲。
这个男人,不是贾政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虚伪君子。
他残忍,狠毒,不择手段。
但他有效。
他能在一日之间,让权势滔天的王子腾沦为阶下囚。
他也能在一念之间,让薛家灰飞烟灭。
那双曾经骄傲明亮的眼睛里,所有的光芒都熄灭了,只剩下动摇、迷茫,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臣服。
“沈大人……”
薛宝钗的声音低了下去,所有的棱角和傲骨,在“满门抄斩”这四个字的重压下,被碾得粉碎。
“您……您说,保全之法……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是什么?”
沈傲的嘴角,终于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、胜利的弧度。
他成功了。
他不仅击溃了她的身体,更彻底摧毁了她的精神。
他将薛宝钗这枚在未来至关重要的棋子,牢牢地攥进了自己的手心。
“保全之法?”
沈傲缓缓直起身,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。
他的目光再次审视着她,那目光里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、赤裸裸的占有欲。
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被自己驯服的、绝美的艺术品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薛家,必须立刻、马上,与过去的靠山做彻底的切割,依附于新的权力核心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你要做的,就是配合本官,将你对贾府和北静王的所有用处,将薛家本该献给他们的忠诚……”
“全部转嫁到本官的身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