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的死寂,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薛姨妈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,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,只有纯粹的、见鬼般的惊骇。她披头散发,华贵的衣衫上沾满了尘土,状若疯妇,死死地盯着沈傲,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个洞来。
这个问题,与其说是在质问,不如说是一种本能的、绝望的哀嚎。
薛宝钗的反应却截然不同。
她身体的颤抖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止了。
那双美丽的杏眼中,最后一丝惊惶被冰冷的决绝所取代。她挺直了那柔弱的脊背,一股属于大家闺秀的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之气,骤然升腾。
“沈大人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冽如冰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若敢用此隐私来要挟,休怪宝钗无情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袖中的一手已经悄然握紧,似乎藏着什么最后的防身之物。
面对这母女二人截然不同的反应,沈傲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。
“要挟?”
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,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轻蔑。
“不。”
“我是在给你生路!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沈傲上前一步,那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暴涨。他与薛宝钗之间的距离被悍然拉近,那混合着龙涎香与血腥的气息,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。
他的目光,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,死死地钉在她的脸上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“我能一眼道破你体内热毒,便能彻底根治!”
“我手中,拥有你无法想象的医术,可炼制出比你那‘冷香丸’神效百倍的丹药,为你彻底清除病根,让你从此与常人无异!”
他伸出手,并非伸向薛宝钗,而是朝着典韦的方向随意一指。
典韦心领神会,像拖拽死狗一般,将地上几个还在呻吟的“烂肉”用绳索捆作一团,扔到了街角。
沈傲的目光随着那几个恶少的抛物线移动,随即又转回到薛宝钗煞白的脸上。
“你看到了,外面那些渣滓,我为你扫清了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压低,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。
“如今,我为你扫清你体内积压了十几年的顽疾。”
“这,难道不是恩情吗?”
薛宝钗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根治!
这两个字,是她午夜梦回时想都不敢想的奢望!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他的每一句话,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防上。先是以雷霆之势,击碎她所有的戒备;再是以救世主之姿,抛出她无法抗拒的诱惑。
然而,沈傲接下来的话,却让她刚刚燃起的希望,瞬间冻结成冰。
“不过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平淡而残酷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。
“此等热毒,深藏于脏腑经络之间,非汤药可及。治疗,需以金针渡穴,疏导毒火,直达病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薛宝可居的脖颈与锁骨处一扫而过,那眼神不带任何情欲,却比最露骨的侵犯还要令人心悸。
“施针之时,需褪去衣衫。”
轰!
薛宝钗的脑中一片空白。
褪……褪去衣衫?
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?
这四个字,对于一个自幼受最严格礼教束缚的大家闺秀而言,比杀了她还要难受!
她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,那不是羞涩,而是极致的羞辱与愤怒。随即,那红色又迅速褪去,化作一片死灰。
她身体僵硬,四肢冰冷,那引以为傲的端庄与从容,在“礼教”这座大山面前,被压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