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！陈凡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。修炼到他这个境界，尤其是神魂经过多次淬炼和功德滋养，记忆力远超常人，绝不可能认错。那股气息的“感觉”，那种面对时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栗，他记忆犹新。
那么…是伪装？可这伪装的也太彻底了！陈凡将感知提升到极致，甚至不惜消耗一丝功德，让大道金书进行最基础的异常存在扫描，反馈的结果却依旧是——目标生命体能量反应微弱近乎于无，神魂波动异常混乱且微弱，生理状态衰败，无伪装迹象。
要么，是对方的伪装层次高到连大道金书都无法识破。
要么…就是他真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陈凡更倾向于后者。因为他想起了李回春的告诫，想起了那“悖谬之象”。
或许，这种“不合理”的存在，其状态本就是无法用常理揣度的，可能前一秒是令掠食者崩溃的神秘大佬，后一秒就变成了一个需要人喂水喂饭的痴傻老人。
但无论是什么状态，他出现在陈妍身边，这就是最大的危险！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突然切换状态，会不会一个无意识的举动就伤害到陈妍！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脸上挤出平静的神色，朝着长椅走去。
“小妍。”
陈妍闻声抬头，看到陈凡，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：“哥！你怎么来了？”她立刻站起来。
旁边正专心啃面包的老疯子也被这动静吸引，他抬头看向陈凡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先是茫然，然后在陈凡身上停留了几秒。陈凡瞬间感觉到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“注视感”，仿佛对方在辨认什么。
但很快，那种感觉消失了，老疯子似乎对陈凡失去了兴趣，低下头继续和手里的面包“战斗”，甚至因为陈凡的到来，有些不安地往长椅另一端缩了缩，像个怕生的孩子。
“正好路过，来看看你。”陈凡走到陈妍身边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老疯子，语气尽量自然“这位是…？”
“哦，这位老爷爷是我前几天在食堂后面那条小路边发现的。”陈妍小声说，语气带着同情“他好像…这里有点问题，也不说话，就是捡东西吃，我看他可怜，这两天就顺便给他带点吃的喝的，哥，你看他多可怜，我们能不能…帮他找个能住的地方？或者联系救助站？”
陈妍善良，陈凡知道。但此刻这善良却让他心头揪紧。
“救助站…”陈凡沉吟着，看着老疯子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子，心中念头急转。送到救助站？开玩笑！万一这尊大神在救助站里突然清醒过来，或者无意识散发一点波动，那乐子就大了！而且，让他离开视线，风险可能更大。
留在妹妹身边？更是绝对不行！虽然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，但谁能保证？
最好的办法，是把他控制在自己能看到，但又相对安全的地方。
“救助站不一定合适。”陈凡斟酌着词语“这位老人家…情况比较特殊。这样吧，哥最近认识一个朋友，开了一家…嗯，私人疗养性质的小院，环境比较安静，也有专人照顾，不如先把他送到那里去安顿下来，看看情况，总比在外面流浪强，你觉得呢？”
陈妍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那太好了！哥，你朋友那边收费贵不贵？我平时做家教攒了一些钱…”
“傻丫头，跟我还提钱。”陈凡揉了揉她的头发“这事交给我来安排，你先回宿舍吧，我这就带这位老爷子过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？”陈妍有些不放心。
“不用，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？放心，哥办事你还不放心？”陈凡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。
陈妍看了看课程表，确实快上课了，又看了看安静啃面包的老疯子，点点头：“那…好吧。哥，你一定要好好安顿老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