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，有反思，有不服，也有一种被强行拓宽了眼界后的清明。
陈凡受了他这一礼，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不会留手的，你的路还长，记住这十天看到的东西，真正的力量，不只是境界，更是你为何而战，脚下踩着谁的土地，心里装着谁的性命。”
卫川身体一震，良久，重重点头：“晚辈…谨记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跑进训练馆，脸色凝重，直奔陈凡。
“陈教官！张组长急令！东海方向监测到超大规模异常能量反应！疑似…R国方向有异动！公司的运输船队正在靠近争议海域！前线要求所有高阶战备人员即刻待命！”
训练馆内，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陈凡眼神骤然锋利如刀，他看了一眼传令兵，又看了一眼刚刚结束十天学习，眼神还带着复杂情绪的卫川。
东海…R国…公司…
训练馆瞬间安静下来。
孙强脸上的汗珠悬在下巴上，忘了擦，叶心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训练短棍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
“东海？R国？”陈凡眉头紧锁，语气沉冷如铁，张组长前几日那覆盖列岛的恐怖威压犹在眼前，他们怎么敢？是试探底线，还是…另有所图？
他看向卫川，十天摸爬滚打，这位凌家天骄身上的浮华被磨掉不少，此刻那双眼睛里也是警惕和思索，显然，他也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。
“具体情况！”陈凡追问。
“三小时前，R国方向监测到大规模，高同质化能量源集结，与之前情报中二阶基因锁个体特征高度吻合！”传令兵语速极快“随后，约二十艘高速改装舰离港，航向直指我春晓油气田外围争议海域！舰上生命反应超过两千，能量读数普遍达到开元境标准！另监测到至少三个强度异常突出的个体反应，预估…最低也是神意境中期，其中一个反应源强度与稳定性极高，疑似接近神意境后期！”
三个神意境带队，两千二阶基因锁士兵！这不是小打小闹的骚扰，这是一次蓄谋已久，规模可观的军事试探！
“张组长命令！”传令兵挺直腰板“江城防区，由陈凡教官即刻带领薪火第一，第二战斗小队，搭乘高速运载机前往东海岱山前进基地待命，准备支援春晓人工岛守军！李老已前往协调飞行器！”
“明白。”陈凡毫不犹豫，转身看向众人，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“孙强，叶心瑶，集合队伍，十分钟后基地停机坪，全副武装！”
“是！”两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陈凡的目光最后落在卫川身上，没有命令，只是看着他。
卫川深吸一口气，他知道自己这十天的学习已经结束，但此刻离开，像是一种逃避。
他看着陈凡，看着那些迅速进入战备状态的学员，那种十天来逐渐熟悉的，脚踏实地的感觉还在胸腔里回荡。
“我需要参战。”卫川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“我的剑，应该用在这样的地方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：“你的装备会有人送来，跟紧队伍，听从指挥。”
“是。”
十分钟后，江城基地停机坪，引擎轰鸣。
两架倾转旋翼机旁，三十名“薪火”队员沉默肃立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灰色复合材料护甲，背着制式战刀和模块化战术背包，脸上没有新兵的恐惧，只有经历过血火后的沉稳。
卫川也换上了龙魂组的制式作战服，背负长剑，站在队列末尾，气息沉凝。
陈凡快速检查了一遍队伍，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一瞬，最后下令：“登机！”
机舱内气氛凝重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金属构件轻微的震颤声。